战云枭心疼地抱起她来,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示意小五拿药上前,一边抱着她安抚,一边给她包扎伤口。 沈玉任由他折腾,整个人都在颤抖,嗓子一片沙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灭了南楚!我要给师父报仇!” 战云枭第一次见她情绪这么不稳定。 但是看着雪叟的尸体,他的心里也跟刀扎一样,拥住她道,“我陪你一起。” 又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 沈玉嗓子疼得冒烟,还有压抑的情绪发泄不出去,却已经没了多少力气。 她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却还在无意识当中喃喃着,“师父,对不起……” 战云枭眼眶一片红,看向小五,“发现什么了吗?” 小五把一个玉佩递给他,“这个,是从七哥口中的薛公子身上搜到的,顺着这个应该能查清楚他的身份。” 战云枭接过来看了眼,眉心紧皱,难看至极,“是南楚皇室的身份玉佩,这位薛公子应该是皇上派来的人,只是不确定是楚惊天还是楚惊云,或者是南楚皇帝。” 沈辞骇然,“难道说,玉儿的身份被他们察觉了吗?”biqubao.com “暂时还不确定,先下去吧。” 战云枭看了眼山下,脸色阴沉,“先去看看慈宁寺和城外庄子上什么情况,等玉儿醒来了,一起商量。” 沈辞点头,一众人收拾好,下了山。 雪叟的尸体被带上,沈辞在车子上问,“这尸体成了这个样子,还是找个时间送入我沈家的墓地吧。他这一生真是可怜。” “是啊。” 战云枭叹息。 一众人下了山,却没想到在山底下遇上了皇帝、明玉,还有钟吾带来的禁军大队。 “皇上怎么下山来了?” 沈辞蹙眉,脸上有些不解,本能地看了眼雪叟的尸体—— 之前,雪叟可是诈死在了十四街的。 人都埋了,现如今再被皇帝撞上……他虽然眼睛被挖了,身上的血肉也被剃光,但是脸还在啊! 只要细看,皇帝便一定能够看出来。 沈辞不免有些紧张。 战云枭亦眉心紧皱,上前道,“皇上怎么来了?” 皇帝眼神复杂,看向他怀里的沈玉,问,“她怎么样?” “重伤,但无性命之危。”战云枭抱着沈玉,问,“慈宁寺那边,没事儿吧?” 皇帝点点头,“倒也没大事儿,遇上了四个刺客,被……容慕给杀了。” 说着,还是道,“但还是要谢谢暝阳王,叫禁军过来支援。” 他真的没想到,事到如今战云枭居然还惦记他的安危,十万火急之下,也安排了禁军过来。 战云枭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舒服,道,“是玉儿安排的,我只是传个话罢了。” “……” 两人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说话,皇帝很微妙地感觉到了他的一丝丝傲娇,一时间心情复杂,最后道,“既然人没事,那赶紧送回去休息吧。” “剩下的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查就行。” 战云枭看着他的样子,不知为何涌上一个冲动,看向他,道,“裴玉尘死了,死的特别惨,皇上要看一眼吗?” 紧盯着他,战云枭眼神微微有些颤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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