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这话出口,沈玉心头的抽痛达到极致,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你什么意思?” 那种不祥的预感,犹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根本不受她理智的控制,一团血月之下,她逐渐的红了眼,嗓音颤抖起来。 而对面的刺客终于找到机会,一剑刺向她的肩头,白七回顾不及,沈玉被一剑穿透左肩,整个人都踉跄了两步! “姑娘!” 白七大惊,“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在扰乱你的心神!” 只有沈玉知道,扰乱她的心神的,不是对方说的话,而是她那可怕的直觉力! 那种不安的感觉,从她第一脚踏上那软绵绵的新土时,就已经产生了,而且当时她在那片土壤上面恍惚了一下,眼前隐约闪过一团浑身是血的人影! 那人影,就是雪叟啊! 沈玉心头震颤,薛公子那句“我在下面种的,可是你师父啊”萦绕脑海,让她浑身发抖。 她不敢想象这是真的! “姓薛的,你找死!” 她猛地挥动封疆,体内内力疯狂爆发,一剑扫向了前方! 银白色的剑芒,夹杂着淡淡的星光犹如水银一般倾泻而出,“你若敢杀了他,我要你全家陪葬!” 前方十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拦腰斩断,那薛公子骇然变色,但还是道,“快,继续上!杀了她!” 他没想到,沈玉的内力可怕到这种程度,但很快便想明白了,阴森冷笑道,“你的内力这么强,该不会是裴玉尘把自己的内力给你了吧?难怪他那么弱,拎在手上像个鸡崽子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字一个字,犹如利刃扎在沈玉心头,刺得沈玉整颗心脏都颤抖起来! 是的,雪叟要不把内力给她,他怎么会…… 沈玉脸色惨白,一剑挥向前方,但剑刃明显颤抖起来。 那薛公子见状,笑得更加猖狂,“是你害死了他。” “是你把他变成了一个废物,随随便便有个人过去就把他给抓了!你知道他死得有多惨吗?” “他是被我活生生扒了皮,一刀一刀削掉了身上的肉,等到最后的时候,只剩下一具骨头架子,我问他你是不是雏凤,他却还想着保护你,说雏凤早死了。”biqubao.com “我把他的眼珠子挖了出来,他像个没头苍蝇苍蝇一样乱撞,地上全是血,你脚下的菜园子里,便是绊着的血肉,埋着他的尸骨,你刚刚踩着的地方,就是他的脑袋。” “沈玉,你感觉到了,对吗?” “对吗?” 这两个字,犹如魔鬼的咒语,在沈玉脑海里横冲直撞,把她的心都撞碎了! 极致的悲痛之下,眼前那片血腥的画面又一点点拼凑完整。 她看到雪叟浑身是血,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在,那双眼犹如山鬼一般幽深如洞,干裂的嘴唇无声而动,他说,“玉儿,快走!” “啊——” 厮杀当中,沈玉痛到极致仰天长呼,喉咙里面一片腥甜,猛地一口血喷了出去! “我要杀了你们!” 一股狂暴至极的内力冲出体内,撞散了她的头发,她长发狂舞,双眸猩红,犹如阎罗一般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薛公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82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