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红绡闻言深以为然,愤怒地指着姜绾绾的鼻子,道,“你们投奔便是投奔,至于玉儿和谁是一家人,那该是玉儿说了算!这一大家子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还轮不到你们来抢人!” 她都恨不得杀了蔺夫人。 还是沈玉伸手,拉了她一把,道,“柳姨母,我知晓你与姨娘的好,玉儿是将你们放在心上的,你也别生气了,莫要气坏了身子,这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战红绡哭着拉住她的手,说,“还是我玉儿懂事,知道孝敬姨母。” “……” 沈玉嘴角猛地一抽,抬手捂住了她的嘴,道,“你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战红绡象征性挣扎了两下,被沈玉拉进屋,两人在姜绾绾和蔺鸳对面坐下。 姜绾绾脸色有些发白,盯着“柳姨母”眉心紧皱。 她是真的一万个没想到,自己易容成这个样子,打着沈玉姨母的旗号混入沈家,想办的事情还没办成,却有人冒充她的身份也混进了沈家,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更让她如坐针毡的是,眼前的妇人说自己是柳千丝,但柳千丝的容貌她是见过的,甚至还扮成柳千丝活了好几年…… 眼前这张脸,根本就不是柳千丝的! 而是她姜绾绾的! 明明化装成了她的样子,却说自己是柳千丝……她什么意思? 一瞬间,战红绡在她心中变得深不可测,让她犹如芒刺在背,桌上的菜也不香了。 但她还是陪了个笑脸,道,“侯爷说的是,我们的确没帮上玉儿什么忙,这不是走投无路了么,不然的话,也拉不下这张脸来投靠侯爷。” 沈缙看向她,好想戳破她的虚伪嘴脸。 但看在大局上面,还是生生忍住,睨了她一眼道,“赶紧吃吧,吃完了回去休息,本侯还有事情要忙,没空在这里耗着。” “……” 姜绾绾看向他,眉心紧皱。 眼前的男人是年少时喜欢过她的人,只不过那时候她嫌弃他呆板木讷,便与谢长留在一起了。 可等她与谢长留的事情公开,他与顾氏定亲之后,他站在顾氏面前霸道护妻时,她才知道他并不木讷,更不呆板,他只是比谢长留跟懂分寸。 只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 很快,便是姜氏皇族覆灭,他与顾氏大婚,元氏皇族登基之后,他成了赫赫有名的沈侯爷,而她成了阴沟里的老鼠,只能躲在背后兴风作浪。 这么多年流离失所,此时再与他重逢,看他家庭和美,子女孝顺,顾氏的肚子又那么大了,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再加上他此时的态度…… 姜绾绾想到这些,竟感觉他这话有些伤人。 而沈缙看着她的样子,吃饭的心思都没了,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道,“本侯吃饱了,你们自便。” 然后,就去找顾氏了。 沈玉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心里闪过一丝丝怪异,问姜绾绾,道,“姨母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宣王府的人,可都不知道我在北齐。姨母在西秦,千里迢迢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82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