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作妖,皇帝第一个饶不过她。 丽妃现在,还不知道明玉是皇子,若知道,以四皇子的城府,恐怕又要上演一出宫廷大戏。 沈玉想到这里,叮嘱明玉一声,道,“你提防着点四皇子。他年纪虽然小,但是玩起心计来,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明玉愕然,“他不是还在病着吗?” 沈玉道,“他原本好多了,如今躺在床上,不过是自己作的,等着最后收渔翁之利呢。” “……”明玉一时间无话可说,只好道,“我会注意的。” 沈玉点点头,加快脚步去了御书房。 皇帝已经在御书房等了好一阵子了,见沈玉进来,直截了当问道,“楚惊天说了什么时候离开没有?” 他今天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国宴会上沈玉代表北齐出尽风头,让他脸上也跟着沾光。可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死,又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 因此,看着沈玉的表情也变得很是复杂。 沈玉上前,回禀道,“楚惊天明晚就走,随州布防图失窃,云州军已经在钦州边上,他再不回去,随州就没了,他知道轻重。” 皇帝点点头,回神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云州军去了钦州?” 沈玉点头,“正是,南楚递了国书没多久,儿臣便与暝阳王商量着,暗中将云州军调了过去,好打楚惊天一个措手不及。” “另,儿臣发现钦州那边的确有些问题,钦州总督与一些邪门歪道有勾连,这事儿南阳王可以作证。” “钦州不定,须提前防范。” 皇帝原本有些生气的。 因为调兵这么大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应该他下旨才能行动,可云州军的调动沈玉和战云枭却都没跟他说哪怕一声,这就是僭越了。 可是如今,却是不敢发作。 更没想到,那孟贵妃身后的钦州总督当真有了二心,一时间竟是惊得忘了叱责。 钦州是北齐最富庶的地方,若是钦州作乱,那整个北齐就算是垮了一半,沈玉和战云枭调军过去是应该的,也幸好是提前有准备,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若没有沈玉今天这一招先发制人,恐怕钦州总督很快便被楚惊天或东方离掌握在手中,到时候就麻烦了! 皇帝脑海里闪过这些事情,只好把心头的不舒服压下去,问沈玉,“南阳王来瀛洲了?” 沈玉点头,“正是,明日送走楚惊天之后,便是儿臣认祖归宗时。” “到时候,府上设宴,不知父皇愿不愿意来?” 调兵的事情,沈玉和战云枭把事情做得很绝,沈玉也知道这事儿让皇帝心里不舒服,便给他一个台阶下,道,“若父皇能来,儿臣会很高兴。” 皇帝闻言,皱眉盯着她许久。 她一身华装站在前头,叫着“父皇”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 可当这一瞬间过去,真相便犹如一柄尖刀扎进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震颤,他的眼珠子不禁抖了抖,许久才看了眼明玉,道,“你先去休息,朕与你小师父待一会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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