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观察了一下,南钊死后,楚惊云那边还剩下八个人,六男两女。 那个叫七弦的琵琶师已经包扎好,半躺在椅子里气若游丝,眼看着要活不下去了。 楚惊天撕破脸之后,那两个女子低头,全都跪了下去。 剩下六个人面面相觑,相互交换了眼神,最后只得打了退堂鼓,道,“那我们也不比了。” 沈玉逼退了楚惊天和姬尧,这个时候又怎会放过他们? 于是嘴角一勾,道,“那怎么能行呢?二殿下千里迢迢给我北齐送来这么大一份礼,我沈玉怎么说也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懂得礼尚往来的。” 她微笑着,看向那六人,嗓音堪称温柔,“你们,便是我送给二殿下的礼物。来吧,还有棋和书法,你们谁上?还是一起上?” 众人闻言看向楚惊天,眼神怪异。 楚惊天深深看了沈玉一眼,说了句,“谢了。” 沈玉嘴角一勾,没说话。 这些人,如果她不动手,那楚惊天就要亲自灭口,到时候楚惊天回去很难交代。 但如果死在她手上,那就好办多了。 等于替楚惊天除掉了楚惊云一部分人,免得脏了他的手,反正没有人作证,回去之后楚惊天只需要说南钊楚云宁等人都死在她手上就成了。 便是楚惊云和南楚帝再生气,也不能说派人前来攻打北齐。 因为,兵在楚惊天手上! 而楚惊天,即将和北齐签订合约,不得攻打北齐,这合约沈玉有的是办法让他履行。 如此一来,她和楚惊天各取所需,刚刚好。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便是傻子也逐渐看清楚了其中的门道,北齐帝坐在龙椅上点头,也放了话出来,道,“二殿下既然不愿争锋,那便是北齐的贵客。” “剩下其他人,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比试是你们提出来的,现在却想打退堂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他算是发现了,沈玉的潜力是无穷的。 她能在琴艺和画技上面出奇制胜,在棋艺和书法上面,应该也不会逊色。 北齐这边的人纷纷点头,士气大振。 这下子,将楚惊云那几人逼得无路可走,最后只得一脸倒霉象地认输,那七弦气若游丝道,“凤缨公主,我们认输,随你处置吧。” 从开始的趾高气昂到现在的绝望,只花了一个多时辰。 沈玉一笑,嘴角上扬道,“你这么说的话,本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杀人了。” 说着,将封疆往战云枭怀中一丢,拿出银针与药瓶子走向七弦,道,“看来本殿应该把你治好,让你们几人留在我北齐,这活人总是比死人有用不是么?” “……”此言一出,全场皆无语。 北齐这边的人眉心紧皱,只觉得沈玉可怕至极。 七弦那边绝望苦笑,抬眼看向沈玉,“你想拿我们几个对付……太子殿下?” 事到如今,楚惊天都已经与他们划清界限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沈玉嘴角上扬,“还是很聪明嘛,我就喜欢聪明人。” 说着,扫了眼楚惊天,道,“这里八个人,你也挑选一两个带回去吧,剩下的便留给我。” “……”楚惊天嘴角一抽,用极其复杂的语气道,“那本殿应该谢谢凤缨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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