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是对北齐帝的挑衅。 北齐帝瞳孔狠狠缩了缩,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他被沈玉架空权力,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吗?不仅如此,他现在脖子都在沈玉手上捏着呢! 但这是私底下的交易,若是说出来,便叫人骑虎难下了。 只是眼下…… 北齐帝眯了眯眼,道,“南楚二皇子倒也不必挑拨离间!帝师乃我北齐栋梁,你应该想的是,若真的两国交战,你们南楚有没有这样的人才,能抵挡我北齐帝师雷霆之击!” 沈玉心道,这王八蛋在保家卫国上面,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胸的,只是也擅长玩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码。 她笑了一声,看向楚惊天,“叫二殿下失望了。”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楚云宁死了,南楚人总要找个机会找补回来。 不然,回去了如何跟南楚帝交代? 只不过,既然最后一定是鱼死网破,那她也不介意多杀一杀他们的威风,道,“这琴棋书画,只比了一场。还有三场呢。” 说着,看向楚惊天,嘴角上扬,“南楚人该不会是不敢比了,所以想着转移视线吧?” 楚惊天眉心紧皱,紧盯着她,“沈玉,你当真就那么自信,琴棋书画你样样都能胜出吗?!” 沈玉一笑,“既然是打赌,那本殿自是赌得起。” 北齐这边赢了一局,士气大振。 而萧丞相也恨不得沈玉和南楚人两败俱伤,没忍住插嘴道,“你们南楚,该不会是没人了吧?” 楚惊天脸色难看。 南钊已经气得双眼血红,“赌就赌!” 说着,一指身后的蒙面女子,道,“苏婳,你来!” 沈玉抬眼,看向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这不是燕春楼那位失踪的花魁么,怎么到了南楚使臣的队伍里?” 蓦地,那女子一僵。 正打算辩解,却听沈玉一笑,道,“不好意思,大概是认错了。” 苏婳又稍稍放松下来,但是心里却是如何都安定不下来了。 她没见过沈玉,沈玉为什么会一眼认出她? 现在又说认错,是什么意思? 沈玉其实也知诈她的。 因为今天,东方离没有来,孙采薇也没有出现,而上次她去城门口迎接使臣的时候,也没有这个女人。 这证明,此女不是南楚使臣的队伍当中的,那便只能是从楚惊天的合作方、东方离那边出来的。 东方离那边的人她最近也算是有些了解,之前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人,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害死了战陨天之后,销声匿迹的花魁! 那个假雏凤! 原本,这些都是猜测。 可是刚刚苏婳的反应,却证明她猜对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背后真正的主子,竟是南楚太子楚惊云。 沈玉眯了眯眼,叫人找来笔墨,道,“还记得规则吗?” 苏婳从面纱下抬眼,低声细语婉转道,“奴家记得,若奴家输了,任由你处置。若你输了,便要自刎谢罪。” 沈玉嘴角一勾,“那放马过来吧。” 话锋一转,便又笑起来,“只不过,你这样戴着面纱,挡着视线,是想说自己蒙着眼睛也能赢本殿,侮辱本殿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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