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冷笑一声,猛地一道弦音夹杂着恐怖的内力无差别撞了出去! 对面,正是南楚使臣! 姬尧没想到她会反击,震惊之下气息有些不稳当,之前攻击战云枭的那道音波被撞得偏离方向,竟是朝着皇帝那边而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吸上心头。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攻击扫过北齐皇帝身侧,一下子将背后金铸图腾割裂,严公公吓得尖叫一声,“护驾!” 沈玉嘴角一勾,下一秒她的攻击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狠狠撞在了南楚的使臣队伍当中,其中夹杂她的冷笑一声,“南楚的使臣好得很呐,口口声声说是来和亲,要修两国之好!” “结果宫宴上,却想杀我北齐皇帝?” “哐当!” “轰!” 本该结束的曲子,这个时候她却用古琴奏起了原谱当中的结尾部分,凯旋而归的气势犹如狂风一般席卷全场,刹那间对面人仰马翻。 楚云宁当场一口血喷出去,趴在古筝上面抬不起头来,她的弹奏被迫中断。 七弦猝不及防,手上的琵琶被拦腰斩断,而他自己腹部也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如注。 姬尧大惊失色,顾不上继续弹奏下去,猛地上前一股内力推上前来,生生抵挡了这股音攻! 大殿里已经乱了。 南楚人如临大敌,北齐人不明所以,禁军乌泱泱守在了皇帝边上,其余人瑟瑟发抖,生怕波及到自己。 明玉几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传说中蓬莱的音攻么?辛亏今天上场的是小师父,否则的话……” 不用想,如果今天不是沈玉上场,战云枭肯定危险…… 只是,沈玉这一撞击,把对方的攻击直接撞到了他父皇身后的图腾上,在如此激烈的对决当中,她居然还有空想给南楚给扣刺杀的大帽子…… 这个脑子…… 明玉震撼不已,同时眼神古怪。 战云枭脸上,却沁出一丝丝不可觉察的笑意。 他刚刚不能反击这种奇怪的攻击,但是躲开是没问题的,只要他躲开,再撕破脸打起来,对面也要死人…… 但是,他家小姑娘实在是太强了! 他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再看对面姬尧,正脸色无比复杂地盯着沈玉,他只是用内力和一些隐秘的手段隔绝了一下沈玉的音攻,并没有反击! 因为,刚刚自己的攻击被沈玉引导到了皇帝那边,若真的把皇帝杀了也还好,到时候北齐大乱…… 可坏就坏在,北齐皇帝毫发无损,还给他扣上了个刺杀的帽子,众目睽睽之下,他有口难辩,一时间脸色难看得要命。 然而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沈玉压根没想着善罢甘休,她冷笑一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局是比音律的吧?国师大人的乐器都收了起来,是准备武斗了吗?” 说着,竟是看向一侧眉心紧皱的萧丞相,道,“丞相大人,人家国师都出手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北齐帝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看向萧丞相,“萧爱卿,唯有你能与南楚国师匹敌,动手吧!” 一下子,萧丞相脸色难看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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