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笑嘻嘻的,萧丞相也看不出来她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只是觉得越来越疑神疑鬼,越来越拿捏不准,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又还有什么没暴露。 想着想着,越发对后面该怎么做没底。 但沈玉不撕破脸说,他总不能说自己把自己扯出来? 于是,打了个哈哈,道,“武功是有的,只是年少的时候,练武曾经伤害到了自己很在乎的人,结局覆水难收。之后,便也没有拔剑了。” 说着,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沈玉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萧丞相低着头,其实却在想,自己会武功这事儿,什么时候叫萧瑾乐知道了? 但这么多年下来,谁能确保每次都万无一失呢?萧丞相想不起来。 此时,又格外庆幸萧瑾乐已经死了。 不然的话,谁知道她还会说出什么?又知道多少他不能暴露的秘密? 况且,萧瑾乐喜欢沈洛,他昨夜刺杀沈玉那事儿,若是被说出去……萧丞相不禁又看了眼沈玉,琢磨着昨夜那一场大火,难道不是她放的吗? 方方面面,都没有准确的答案。 让他感觉犹如坠入了迷雾,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其实,他已经不想和沈玉呆下去了。 但沈玉却好像又没有要走的意思,相反对桌上的茶点很是感兴趣,他还要掩饰一下,总不能把人赶出去…… 一直耗了好长一段时间,沈玉才起身,道,“今天叨扰丞相大人了,九天之后,我二哥便来迎亲,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萧丞相对这三个字感到难以接受。 沈玉也知道,但是她也知道萧丞相不得不赔笑,于是笑着看着他。 萧丞相心里憋屈,但还是点头,道,“沈三姑娘说的没错,请。” 沈玉笑了笑,与沈洛一起出去。 送聘礼的下人们都已经走了,萧丞相看着兄妹两人的背影离开,这才生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儿女婚事,难道不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沈家居然让沈玉这个未出阁的闺女前来给自己的兄长提亲…… 恍然回神,才发现沈玉早就不是数月前的沈玉,她已经官拜帝王师,能在金銮殿上挥斥方遒,从手上的权柄来看,居然还在沈缙之上,便是他这个丞相的风头都被她压了下去。 再加上战云枭对她的臣服…… 种种看下来,往后沈家和战家,居然都是沈玉当家。 若她当真站在明玉那边,那沈玉就是他未来的头号敌人,有沈玉没他,有他没沈玉! 先不说他不能变成沈玉的样子执掌天下,便是他真的削骨割肉,也因为身形终究是个男子又比沈玉高了一头而无法严丝合缝…… 沈玉,必须死。 可怎么杀了她,却很难。 萧丞相站在大门口,拳头逐渐攥紧,想到最后打起了明玉的主意。 他不能变成沈玉,但变成明玉呢? 虽然年龄差距很大,性格也不一样,但起码外表不用太受罪…… 而明玉,如今在沈侯府养伤,得想个法子让他单独出来…… 这般想着,转身问管家,“金公公可有消息传来?”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81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