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点点头,“这个事儿,以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很好办的。萧丞相无论如何,也都想不到萧瑾乐藏在哪里。午后,你就给她们易容,带进宫去吧。” 沈玉想了想,道,“只要瞒过皇上的眼睛,便是万无一失。” 说着,眼神复杂地看向沈辞,道,“大哥,那秘牢里,有你的人吧?” 沈辞嗯了一声,“你去了找秦骓,他会帮你的。” 沈玉闻言,眼底闪过一道异样。 她就知道沈辞不是善茬,前世若不是被她牵连,绝对不会落到被凌迟处死的地步。果然,那皇上捏在手里的秘牢,首领居然是沈辞的人! 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不知要作何感想。 但无论如何,萧瑾乐算是暂时有了个安身之所。 沈玉稍微放松下来,问沈洛道,“明玉和当归的伤势如何了?” 沈洛叹了口气,道,“当归已经下地了,倒是明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上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上去很纠结,问又什么也不说,很是难缠。” 沈玉道,“我去看看他。” 沈辞也起身,跟着去了自己的院子,道,“这下子,你们倒是成了过命的交情,往后恐怕是更加难办。真是没想到,这个明玉居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他庆幸明玉做了个人,替沈玉挡了那一剑,但同时又酸溜溜的,感觉自己和沈玉之间,又多出一个明玉…… 早知如此,他就一直跟着沈玉,哪里都不去了。 那一剑,他也不是不能受着。 沈玉感觉他语气怪怪的,但却没往那方面想,因为前世沈辞心里其实也是有人的,只是暂时还没遇上那个人…… 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喜欢自己。 因此,就事论事道,“是,往后是难办了,我欠着他一条命,往后总要护他周全。” 在旁的事情上面,沈玉最欣赏这种刚直不阿、一腔赤诚之心的君子。可是在对待元家这事儿上面,沈玉最怕的便是遇上明玉这种人。 可真是叫人为难。 转眼间,两人都已经到了门口,想着自己进去可能影响明玉的发挥,沈辞还是停了下来,道,“去吧,我在这儿吹会儿风。” 沈玉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沈辞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里面摆设干净利落,又带着一丝丝微不可查洒脱与智慧……竟然还挺配明玉那一身气质的。 因着上次受伤裙子破掉了,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一身月白色衣袍,是沈辞的旧衣服,穿在身上居然还有点贴合,只是脸色看上去,要比平常更加苍白几分。 见沈玉进来,这才缓缓转过头,虚弱地唤了一声,“小师父。” “我来看看你,也跟你说一些事儿。”沈玉在他边上坐下来,眼中满是歉意,“上次,怪我试探你,才让你受了重伤,差点丢了一条命,对不起。” 明玉一愣,回神后轻轻叹息,“我知道你在试探我,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不管是你我之间的情意,还是为了整个北齐,你的命都比我的值钱。” “只是,没想到小师父会直截了当说出来。”明玉看向她,眼神从最初的试探与喜欢,逐渐夹杂了一些由衷的敬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81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