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得道,“昨天夜里忙着救火,这还没来得及查呢……” “那就去查,把工部的人也叫上,看看是谁家的产业,损失又有多少,又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一把火把老窝都端了!” 皇帝嘴上说的严厉,但每个字听上去,都不是那么靠谱,就差拍手称快了。 沈玉憋笑,看了眼萧丞相。 萧丞相昨夜下手狠辣,差点把明玉给弄死了,皇帝现在多半弄死他的心都有,别说是指桑骂槐了。 萧丞相脸上的镇定都快绷不住了。 他总是隐隐有种直觉,可能他的秘密藏不住了,皇帝的怀疑就差直接写在脸上…… 还是要趁着皇帝还有忌惮,旁人不明真相提前动手,否则的话,可能这么多年的谋划,就要真的打水漂了! 好在,这朝堂上的嘴炮,打了没一会儿也就结束了。 门外传来太监的禀报声,“南楚使臣觐见!” 众人纷纷扭头,往门外看去。 就连皇帝都正了正衣冠,面色肃然起来。 沈玉扫了眼使臣队伍,发现和昨天有些区别。昨天南钊和楚云宁离楚惊天很近,三人几乎在一起,便是国师姬尧都在后面跟着。 但是今天前来觐见皇帝时,却是另一番样子,南钊和楚云宁走在一起,后面跟了七八人。 楚惊天和姬尧走在一起,后面又跟了七八人。 这有资格入金銮殿的,都是南楚朝堂上五品以上的官,因此后面那十多人也不容小觑,可能还有一些浑水摸鱼的,比方说那个东篱…… 东方离居然堂而皇之跟着南楚使臣的队伍,进了金銮殿。m.biqubao.com 要是让狗皇帝知道那就是他亲侄儿,还不被吓个半死? 沈玉心里多少有点儿恶作剧,但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住,选择暂时静观其变。 楚惊天等人进来,行了礼,道,“南楚二皇子楚惊天,携南楚使臣拜见北齐帝。” “嗯,贵客远道而来,路途可有不顺心?到了瀛洲有可有照顾不周?” 皇帝露出一副慈眉善目,又故作威严的表情,像极了半吊子雕刻出来的假菩萨。 这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沈玉没什么兴趣,干脆站在那儿打盹。 过了好一阵子,冷不丁传来南钊的声音,开始搞事情,道,“二殿下是有话不敢说!但末将是个直脾气,就不得不说一句了!北齐人的待客之道可真是不怎么样,昨天上去便将我们关在城门外,半天都不开门!” “这个事情,还请北齐陛下给个说法!” 皇帝闻言不禁看向沈玉,反正这事儿是沈玉办的,道,“沈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沈玉扭头,看向了南钊,脸上露出笑意,“南将军就怪健忘的,我不是昨天已经解释过我有些头晕了吗?”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是你将我们拒之门外的理由,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一个说法。”南钊咄咄逼人。 一侧,楚云宁双手紧握,面纱下的眼底露出得意之色。 她就不相信,众目睽睽之下,皇帝还能包庇沈玉! 今天,她必得要沈玉受到惩罚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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