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道,“是萧丞相的人,想要祸水东引,嫁祸给楚惊天。” 她知道严公公是试探,但是这个事儿,的确需要提前和皇帝知会一声,免得今天早朝判断失误,做出什么覆水难收的事情。 严公公虽然早就有所猜测,这个时候听到沈玉说出来,却还是惊出一身冷汗,道,“这个萧丞相真是没想到,他怎就如此心狠手辣,那明玉可是他的外甥,他真是说杀就杀!” 沈玉道,“你先回去禀报父皇吧,就说我昨晚见了楚惊天,楚惊天肯定会防备萧丞相,萧丞相的确也是南楚皇室的死对头,我们今天可以选择借力打力。” 严公公闻言,震惊之余赶紧离开。 战云枭看向沈玉,眼神古怪,“你昨晚见楚惊天,便是为了让他知道萧丞相和他是敌人,让他防备萧丞相,白天又让萧丞相去对付他?” 这丫头,什么时候一肚子坏水儿了? 沈玉倒也不介意用点手段,点头道,“楚惊天总要知道萧丞相是他的仇人,他才会对我们有所收敛,免得腹背受敌,也会不信任萧丞相,处处提防他吧?” 战云枭点头,笑了一声,“这下子,为难的人变成了楚惊天。萧丞相今天在气头上,昨夜又损失严重,难保今天不会出乱子。” “我们只管静观其变。” 沈玉闻言,微微眯了眯眼。 朝堂上势力错综复杂,想要对付谁,也未必一定要亲自出手。 这个道理,前世沈玉就明白了。 只不过,前世她的努力,都是为旁人做了嫁衣裳…… 一念及此,不禁收紧五指。m.biqubao.com 如今步步为营,她是绝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然而路上走到一半,竟又遇上了丞相府的马车,挡着也不让走,沈玉只好示意小五,让他先停下来。 沈缙倒是气得哼哼,“谁这么不长眼睛?着急去早朝呢,耽搁了时间赔得起?” 他一时没认出来。 “侯爷息怒。” 这时,对面车上走出来一锦衣男子,面容儒雅温煦,先是行礼道歉,之后才道,“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听说昨夜沈三姑娘与明玉公主回去的路上与此,我们都很担心,所以只得一大早赶来,问一问情况。” 不是萧瑾行又是谁? 沈缙心里冷笑,心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呢? 沈玉和明玉伤得重不重,丞相府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但面上,还是得装得完全不知情,闻言顿时脸色难看道,“明玉可伤得不轻,差点一条命就丢了!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心眼的王八羔子做的,你一定要告诉萧丞相,让他派人去查一查,找到了把那王八蛋碎尸万段,尸体丢出去给狗吃!” 萧瑾行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但也不能上赶着承认,只得配合演戏,惊讶道,“明玉伤得那么重吗?那沈三姑娘呢?沈三姑娘人没事吧?” 明玉的死活他不在乎。 倒是希望沈玉最好伤得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沈缙看着他那个样子,心下琢磨着,这萧瑾行虽然不是萧丞相亲生的,装起大尾巴狼来倒都是有一套,胜似亲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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