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衣服,宽肩窄腰,被一身红衣勾勒得完美无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花香,道,“原本说好的洞房花烛夜,却只剩下后半夜了。” 低醇魅惑的嗓音,勾魂似的钻进了沈玉的耳中。 沈玉红了脸,“看你这个表情,我都怀疑你用掉一个月当中唯一这一天,是为了晚上呢。” “是。” 他俯首,吻住了她的唇,“这是你答应过我的,错过了就没有了,我当然要站起来……” 微微一弯腰,便只用一只手臂将她托了起来,熟悉的安全感与温暖又涌了上来,沈玉下意识接过他手上的花朵,“那今晚你自己来……” “嗯。” 男人轻轻应了一声,抱着她进了屋,“我尽量不碰到你的伤口……” 沈玉脸上露出笑容,把花儿随手塞进了冷水壶里面,缠上他,“也许,一会儿就忘了疼……” 她也很想他。 想得发疯。 前世的愧疚,今生的深爱,交织在一起,比任何情感都要强烈,她像是烈火一样,沉浸在了他怀抱中。 男人失笑,“年少的时候,不曾想到我们家玉儿长大了会变成一只热情似火的小野猫……” 沈玉能感觉到,即便是这样的时候,他待她的时候,也是充满了珍重和怜惜的,而不会屈从于内心的冲动,只顾着自己发泄。 无边的愉悦占据了她。 他吻过她的眼,一瞬间好像抚平了内心所有的伤痕…… 沈玉忘了什么时候睡的。 原本以为第二天会很累,却不想早晨起来神清气爽,舒展了一下身体,才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好像比平常又多了一些。 沈玉不禁有些诧异,看向屋内已经自己收拾好,重新回到轮椅上的男人,“你……把内力给我了?” “就一点。”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的内力和雪叟的不一样,太多了对你身体不好。但是我不希望你下次遇上跟昨晚一样的危险。” 沈玉环住了他的脖子,“那你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普天之下,我除了不会走,没有人的内力是我的对手。”男人眼底一片自信,但是多多少少还潜藏着一丝丝昨夜欢愉之后的餍足。 甚至于,耳迹都还有点儿发红。 沈玉看着他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那当然了,毕竟是我看上的男人。” 心下却是有些酸楚。 她前世真的是瞎了眼,才会被元宸哄得团团转,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 谁料眼底微妙表情,竟被男人瞬间捕捉,他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道,“过去有些事情,就不要太自责了。你要想,如果没有我们曾经做错的事情,又怎么会有现在的自己?” 他说着,额头抵在她眉心,“沈玉,本王爱极了现在的你。” 沈玉的脸一下子红了,“真的吗?” “我还以为我太强势了,你会不喜欢呢。你看我相夫教子,一样都做不好……”等他以走,她又要吃避子汤了。 沈玉心下不禁叹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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