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做下了,有什么不敢的? 想到这里,萧瑾行双眼猩红,看着萧丞相道,“父亲,她这是骑在咱们头上啊!” 丞相府在北齐屹立多年,虽然不及暝阳王府显赫、不及侯府底蕴沈、也不及孙尚书府张扬,但也是朝廷罕见的几个世家大族,萧丞相更是因为温和亲民受人爱戴,何曾被人如此欺辱? 他只顾着愤怒,却忘了先派出刺客去杀人的,是萧丞相。 萧丞相眼底映着一片火焰,眼珠子都在颤抖着,沙哑问道,“刺客呢?那些刺客处理掉了吗?” 萧瑾行道,“已经差人拿着化尸水过去了,如果没有意外,已经不留任何痕迹。” 萧丞相闻言闭了闭眼,心疼得像是被人挖了个窟窿,培养那些人他花了十几年,砸进去无数资源,原本留着是打算当做未来登基之后的宿卫禁军用的,谁成想…… 只是为了一个沈玉,居然全军覆没! 萧丞相的心在滴血。 可是已经覆水难收,最后执念般追问了一声,“那沈玉呢?沈玉就一点伤都没受吗?” “……”萧瑾行说不出话。biqubao.com 因为刺客全都死光了,仅剩的一个还被萧丞相给杀了,深更半夜的,带走沈玉的又是如此可怕的高手,谁敢上去一看究竟? 最后,只得道,“只能等明天……她负责接待使臣,若伤得不重,明天必定不能早朝。” 他扭头看向萧丞相,忍不住道,“她发疯发得这么厉害,应该是伤得很重吧……” 那是他期待的结果。 但心里也有些不安,道,“明天一早,我借着瑾乐的名义,去沈侯府看看情况……” “嗯。” 萧丞相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片沉重,“我不理解,明明已经传信给沈玉,让楚惊天背锅了,怎么还把矛头对准了咱们?” “这沈玉,是该盯上我们多久了?” 东方奇闻言,直接都愣住了,道,“可沈玉……与元宸撕破脸,也不过才三个月而已,她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几人都没想到,今晚的报复行为并不是沈玉做的,她就算是要报复,也不是现在。 一个人精力有限,她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再加上受了伤,明天还有事儿要忙,压根顾不上报复。 今晚这一切,都是战云枭的手笔。 深更半夜,沈玉收到江隐传来的消息时,也愣了好几愣,回神不由笑了一声,“也难怪,他可是十几岁就领兵出征,打出了历史上最著名的三大战例的人,怎么可能瘸了腿,就真的一蹶不振,什么都不做了呢?” 她在怀疑萧丞相,在明面上调查,试探,碰撞。 战云枭在暗中,肯定也没少做功课。 今天晚上,是彻底爆发了。 沈玉心里暖洋洋的,庆幸自己求着雪叟,保住了他的内力,让他内心还留存这样一份热忱与勇气,不像是前世,双腿残废,武功尽失,兵权被夺,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原本很疲倦的沈玉,不由抬头看向远天明月,心里生起了一股力量。 她一定要闯过九黎生死桥,找到彻底治好他的解药! 她要让他光芒万丈,让他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世上,叱咤风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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