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露点点头,“那奴婢去找他。” 沈玉想了想,叫住她道,“你等一下,让他在后院药库那边见我,不要来韶华苑。” 松露一愣,回神之后飞快离开。 沈玉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去了药库,一边摆弄药草,一边等着楚惊天。 不多时,他出现在了库房里。 只不过,不是原本的样子,而是乔装打扮成了一个送药的,看上去平平无奇,进屋拿掉面具,才露出本来的面目。 两人在外事馆闹成那样,此时相见难免气氛有些紧绷,他扫了眼屋里看向沈玉,道,“这么晚了,沈三姑娘还在配药么?” 沈玉丢下草药坐下来,看向他,“不必寒暄,直奔主题吧。” “……”楚惊天愣了一下,随后失笑,“第一次见你这么直截了当的人,倒是叫本殿不知从何说起。” “那我先说。” 沈玉实在没精力,也没心情和他废话,直接道,“不知二殿下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南楚国师姬尧与九黎一战,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那个东西?” “……” 楚惊天闻言嘴角狠狠一抽,“那么大的事情,当时我虽然刚出生没多久,但之后也是听大人们说过的,你和……那个东西有仇?” 这是要多恨啊? 被她说得这么难听? 楚惊天很好奇,沈玉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就和九黎圣殿上一代的圣子扯上了关系。 沈玉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压根不知道萧丞相的身份,于是,道,“他就是我朝萧丞相。” “你说什么?” 楚惊天整个人都愣住了,打死他也想不到这个,“我说沈玉,你这就太离谱了。他是九黎的圣子。历经前朝末年动乱之后,九黎和北齐不共戴天,他怎么可能一步步混到了北齐丞相的位置上?” 他看着沈玉的表情,一脸的不相信,“沈玉,我知道你聪明,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我不会相信……” 沈玉打断了他,“你信不信我无所谓,那萧丞相二十年前便换了人,这么多年萧家的人都蒙在鼓里。若不是他狗急跳墙给元祐下蛊、又给萧淑妃和明玉下蛊,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楚惊天突然无话可说。 他知道东方离和萧丞相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所以才借着东方离这一条线,搭上了萧丞相。 却不想,竟是南楚的死敌! 沈玉见他变了脸色,这才又道,“八十年前,南楚政变,妖后被祭天,他儿子失踪,是去了九黎吧?” “……” 楚惊天看向她,逐渐瞪大眼睛,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你对南楚,了解的倒是不少。” 沈玉哼了一声,“与虎谋皮,我当然得知道那虎皮背后究竟藏了什么。我承认你和东方离都是人中龙凤,但也不过在替旁人作嫁衣裳罢了。” “……”楚惊天感觉到了自己被压制。biqubao.com 他原以为,自己今天来谈判,就算是不能压着沈玉一头,怎么着也能打个平手,此时却发现,这场谈话的主导权根本不在他手上。 他不禁盯着沈玉,眼神暗沉地道,“其实,今天晚上,你也想见我一面,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81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