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一剑震开了面前四个黑衣人,下一秒又是五六个冲了出来,背后也围了两三个,瞬间陷入十面埋伏的境地。 直到这个时候,前方传来一声释然的声音,“沈玉,你死了。” 然而话音未落,突然一股强劲的龙卷风袭来,以沈玉和明玉为中心,将两人保护在了风眼当中,四周暗绿色的东西犹如利刃,猛地刷了过去! “嗯……” 数声闷哼传来,黑衣人骇然大惊,“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掌心一柄黑色长剑,猛地扫过四周! 黑衣人想逃的。 但仿佛双脚灌了铅,在对方的气场碾压之下,根本难以挪动,只是眨眼的功夫,便人头落地。 只剩下离得最远的一个,扭头屁滚尿溜地跑了! 尘埃落定,沈玉才看清楚落在身侧的男人。 他扯掉脸上的胡子,露出熟悉的容颜,沙哑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帮我守一下,我看看明玉!” 说完,赶忙丢下封疆,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去检查明玉的伤。 “他伤得太重了,你身上带药了吗?”战云枭眉心紧皱,他趁着沈玉进宫的空挡,去处理了一下军中的事儿,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 沈玉摇头,“带的药很少,但是我带了银针,必须要马上止血。” 沈玉说着,已经拿出银针。 电光石火之间,几十根银针全都入了明玉的穴位,他胸口的血总算止住,只是双眼紧闭,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战云枭上前,道,“你去看看当归,他也昏迷过去了。” 说着,将明玉抱起来,放在了马车里。 后续的伤口处理,还得等回家之后。 沈玉踩着地上的尸体,来到了当归跟前。 当归后背中了两剑,趴在地上生死不知,沈玉蹲下来探了他的脉搏,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赶忙下针。 两人把伤患送上车,才发现马已经死了。 “人力拉出去吧。”沈玉闭了闭眼,上前去拉车子。 一步刚刚迈出去,便被战云枭一把抱起来放在马车上,“你自己也受了伤,别折腾了,我带你们过去。” 他说完,双手稳稳地握住了车辕。 马车也稳稳前行,沈玉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不由落下来,“刚刚,我差一点儿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别哭。” 前方,男人低沉的嗓音犹如穿透了前世今生,听得她潸然泪下,心下却又不由自主安稳了下来。 走出暗巷好一阵子,白七急匆匆追了过来,在看到战云枭和浑身是血的沈玉时,猛地跪地,“属下失职……” “不是你的错。” 沈玉轻轻摇头,“你去找两匹马来吧,我们在这儿等着。” 白七闻言,飞快离开。 战云枭停了下来,转身抬手,细细擦掉她脸上的血,幽邃的眼眸中,噙着滔天怒意,“你想要他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沈玉迎上他的眼神,感觉只要自己说“想要萧丞相死”,他就能立即闯入丞相府,让萧家灭门。 可是不能。 沈玉看向他的腿,闭了闭眼,道,“今夜之后,萧丞相不会轻举妄动,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云枭哥哥,我想要活的,我留着他有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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