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的意思是?” 这时,一直打盹的东方离才抬眸瞄了他一眼,嘴角上扬,道,“你该不会想着和沈玉求和,放弃与本公子的合作了吧?” “你可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东方离支起身子,直勾勾看着楚惊天,脑海里却是沈玉提点他的那些事情,却没想着要告诉楚惊天。 他是北齐人,犯不着掺和南楚的事儿。 只是,如今这北齐也回不来,若楚惊天这边再打了退堂鼓,那战云枭也没人帮他对付。biqubao.com 而且,今天他暗中观察,发现那个“轿夫”无人能敌,万一沈玉让那轿夫保护战云枭,楚惊天想杀了战云枭恐怕痴人说梦。 但楚惊天却也没放弃这个谋算,看了他一眼道,“本殿自然没有忘,我们的人虽然不是那个轿夫的对手,但我们可以出其不意。” 说着,看向了姬尧。 姬尧点点头,道,“但首先,我们要确定那个轿夫已经离开瀛洲,否则的话对战云枭出手太过于危险。” 楚惊天点头,“我已经派人,去跟着那个轿夫了,过不了多久,便会传来消息。” 白七闻言,不禁看了眼城外的方向。 战云枭从外事馆离开之后,便出了城,一直往北边去了。 北边是茫茫冰雪之境,条件艰苦,不适合生存,出了北齐的地界,便是零星居住的土著居民。 若楚惊天派人跟着,便会猜测轿夫乃土著人,不会再回来了。 果然,就在白七想着这个的时候,来了一个黑衣人,上前轻轻敲门,“殿下。” 紧接着,推门走了进去,道,“属下跟着那轿夫离开,轿夫出了北城门,往北境那边去了。多半儿,是北境人。” “走了就好!”姬尧松了一口气。 楚惊天看向他,忍不住问,“国师大人也没十足的把握,和他对抗吗?” 姬尧摇头,“他的内力……世间罕见,让我想起了一个失传已久的东西。” “什么?” 楚惊天一愣。 姬尧想了好一阵子,这才道,“在九黎的古老传承当中,有一种针法,配合丹药,会让一个普通人的内力在三个月当中暴涨到五倍以上。” “那针法,便是枯木逢春。” “至于药……还有什么人会,我却不知道了。” 楚惊天闻言骇然,便见东方离眉梢一挑,看向姬尧,道,“枯木逢春?” 姬尧点头,“你年纪小,可能不太清楚。现如今,九黎生死桥背后那位看似强大,却也不过是个邪修。真正强大的传承,他根本就没继承到。” “便不知,九黎那真正的传人,如今去了何处。” “……”东方离一时也无话可说。 他自己也是个半吊子,并没有学到那些精妙的东西,只是听有些老人唏嘘过,说九黎原本不是这样的,曾经也是一片世外桃源,原本的神医圣手,全都是出自九黎。 只是到了这些年,才巫蛊横行,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全都涌现了出来。 这些东西从脑海里滚过,东方离道,“那轿夫走了的话,国师大人有办法对付战云枭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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