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只是大军压境,而不是大军开到瀛洲城之下!” 黑衣人见她蛮不讲理,终于有些生气了,“我看你是希望我们全部被扣在瀛洲!你可知道,我们若明目张胆在瀛洲作乱,北齐帝冒险将我们困住,威逼南楚退兵,是什么后果?” “他怎么敢……”楚云宁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 楚惊天看着她犯蠢的样子,突然有些烦躁,“他为什么不敢?你自己下午经历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城郊那四十多人怎么死的?现在城门口那些尸体还挂着呢,要不你一会儿仔细去瞧瞧?”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但前提是,这使臣只是单纯的使臣,或来求和,或来传递消息,但若是混进来兴风作浪,杀人家朝廷重臣,算计人家朝臣家眷,那可就不是使臣,是仇敌了! 可这些道理,楚云宁是不懂的。 她从小深得南楚帝宠爱,肆无忌惮,在南楚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做的,这会儿哪能想到这些事儿? 现在只觉得,楚惊天喜欢上了沈玉,就不把她这个妹妹当回事儿。 一时间,竟是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发颤,眼看着喘不上气来。 那黑衣人只得叹了口气,安慰道,“你若真的想要报仇,便在接下来的国宴上面好好表现,光明正大赢回一局,而不是在这里吵吵嚷嚷。” 楚云宁扭身,眼底满是杀意,“你要帮我。” “你是我徒弟,我不帮你帮谁?”黑衣人看着她,对这个徒弟他并不满意,楚云宁本事没学到几分,耀武扬威倒是一等一的厉害。 可他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是公主。 听了他这话,楚云宁才消停下来,回到后院去休息。 楚惊天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黑衣人,道,“事已至此,我们不敢贸然行事。明天北齐肯定会先将我们先安置在外事馆,之后才是觐见皇帝、国宴。” “这些事情,前前后后怎么着,也要折腾半个月。” “明天到了外事馆,我们先找个由头试探一下。” 黑衣人点头,“殿下说的极是,如今北齐外事馆只有东临质子姜七夜,最近东临动乱,我们倒是可以拿他做文章。” “到时候,左右我们针对的也只是东临人,北齐就算是不满,也找不到由头把我们怎样。只要那姜七夜不死,谁也不会在意他活的怎么样。” 楚惊天闻言摇头,“不,我要东临质子,死在北齐。” 他的眼底一片寒光,“到时候,东临和北齐反目成仇,必定边境战乱。北齐只有一个战云枭,我倒要看看,全线征战他顾得上哪一边!” 说着,看向南钊,“你也莫要生气了,事已至此,他们辱没三妹,不过便是扯头花,我们要反击,便使雷霆手段,让他们北齐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殿下远见!” 南钊这才出了口气,感到意气风发。 倒是东方离突然插了句嘴,道,“对了,你们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身份?” 楚惊天看向他,半晌问,“东方兄需要什么身份?” 东方离看着他,不由想到了萧丞相、九黎生死桥背后那个老不死。 楚惊天到底知不知道这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80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