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淑妃知道这事儿难办,最后只得道,“你们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说着,看向明玉,“你放心跟着你小师父,不要担心娘。娘虽然软弱,但也会保护大家,知晓分寸。” 明玉闻言红了眼眶,上前抱住她,“娘……” 沈玉看着这一幕,有些心酸。 原本她以为,只有她是前世被利用的棋子,如今一步步走来,才发现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野心家手中的棋子,不知哪天便会人头落地。 沈玉不喜欢这样的人世间。 不喜欢那些为了一己之私,玩弄所有人命运的妖魔鬼怪。 她起身走到门口,紧紧握住了拳头。 她走到今天这一步,脚步逐渐坚定,竟也有了肩负天下,为万民立命的决心。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罗绮回来了,进门的时候有些鬼鬼祟祟的,道,“沈三姑娘,奴、奴婢没找到卢大人,听说卢大人去办案了,无人知晓他在哪里。” 沈玉回神看向她,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嘴角露出微笑,“没有找到便算了,我还想帮帮他来着,看来他没这个福气。” 罗绮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只得跪地,脸色铁青道,“但是,奴婢回来的路上,不知被何人下了毒,还请沈三姑娘救救奴婢吧!” 沈玉眯了眯眼,看向她,“你去了这么久,都没找个诊所看看吗?” 萧淑妃也看着她,眼神非常复杂。 若她回来,这这身上的毒解了,那还好说。可现在居然带着毒回来……是萧丞相解不了?还是不敢解? 若解不了,那罗绮与金公公去找他干嘛? 若不敢解,那他是在怕什么? 怕别人发现他会医术吗? 怀疑他包藏祸心,会下蛊吗? 萧淑妃简直不敢想,她下意识看向沈玉,低低道,“她现在这么危险,留在我身边……” 沈玉从她眼中瞥见一丝丝惧怕,便拍了拍她的手,低低安抚道,“我有办法。” 萧淑妃稍微冷静下来。 沈玉看向罗绮,直截了当,“你身上的毒,是我下的。因为我发现,你在欺骗我,并没有说实话。” “你昨夜,为何踩着点进来找娘娘?” 罗绮被她直截了当撕破遮羞布,愕然瞪大眼睛,呆呆地看向沈玉,“沈三姑娘,奴婢……” 一时间,竟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最后只得道,“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娘娘与沈三姑娘饶命啊!昨夜奴婢其实并不在隔壁,而是被金公公拽了出来,就站在窗口,所以才听到了娘娘的声音……” “哦?” 沈玉嘴角上扬,“怎么个拽法?” 罗绮着急解毒,只得咬牙道,“他盯上了奴婢,要与奴婢做对食……” “那你愿意吗?”沈玉循循善诱。 罗绮只能说不愿意。 不说原本就不愿意,便是真的愿意也不敢说出来,毕竟宫里宫女和太监即便是对食,也要先请主子同意点头,还得过皇帝那一关,等被许可了才可以,否则只会被活生生打死。 于是,哭泣道,“奴婢誓死不从!” 沈玉看向她,道,“我帮你料理掉金威,但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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