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下没人,金威便拉着罗绮离开,飞快去往后院。 “他们去后院做什么?” 明玉有些不解,看了眼身侧的钟吾,“这后院难不成,还养着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人物?” 他可真是没想到,金威一个太监,居然和他母妃身边的宫女还有这样的关系,刚刚屋里说的那些话实在是辣耳朵,简直让他恨不得念佛号洗洗礼。 钟吾轻轻摇头,“这后院不过是太监们遛鸟斗鸡的地方。” “我们过去看看。” 明玉皱了皱眉,两人去了后院,才发现金威拉着罗绮,扒拉开了院墙边上一片爬山虎,两人撅着皮肤从那狗洞里离开了。 “原来这里还有个门。” 明玉恍然,飞快追了出去。 钟吾见状有些汗颜,看向他道,“要不,属下去追吧?” 他一个皇子,追个太监……这么掉份儿的事情,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份尊贵? 明玉从小养在慈宁寺,哪里有这些念头? 只管一根筋回答,“本殿倒要看看,他们一会儿要去找谁!”说着,看向钟吾,“若真是去见了本殿猜测中的人,我怕你沉不住气,反倒惹出乱子来。” “……”钟吾汗颜。 行吧,那一起去。 两人一路尾随,果然如明玉所料,他们出现在了丞相府的后门,那门卫一看是金威和罗绮,当场便去禀报了萧丞相。 明玉见状哼了一声,“好得很啊,我这个外祖父,见我二皇兄的时候,都没这么积极。这金威何方神圣啊,竟然让他比拜见我父皇都还要积极。” 钟吾看向他,“那还跟不跟?丞相府里面有高手,我们进去可能有些危险。” “不必了!” 明玉脸色难看至极,直接丢下一句话,“回宫吧,你和本殿需要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至于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只需要看那罗绮身上的毒最后解了没便可!” 两人转身回宫。 沈玉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见到了回来的明玉,问,“如何?” 明玉脸色一片铁青,气得嘴巴紧紧抿住,道,“她果然在中毒之后,先去找了金威,后又去寻……我外祖父!” 都在沈玉的意料当中,她扭头看向萧淑妃,但没说话。 萧淑妃脑子里有点混乱,迷惑的看着明玉,“玉儿,你这么生气,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你外祖父怎么了?” 又道,“你外祖父又不会医,她便是回来寻沈三姑娘也都可以理解,找你外祖父做什么?” 哪怕是心中有些不安,她说话的语气还是温柔至极。 沈玉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她有些可怜。 明玉欲言又止,最后只得闭了闭眼道,“母妃,儿臣有件事儿,一直没敢跟母妃说。却不想他提前对母妃下了手,今天又找机会给儿臣下了蛊,儿臣不得不说了。” 沈玉带着他,便是让他说真相,提点萧淑妃的。 明玉也不傻,知道这事儿只有自己说出口,萧淑妃才相信。 他说着,跪在了萧淑妃床边。 萧淑妃这么些年没见儿子,好不容易能隔三差五见上一面,哪里舍得他跪着,赶忙伸手去拉人,“玉儿,你好好的跪着做什么?你说谁给你下了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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