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看向她,“你听力那么好,娘娘的床与你的隔着一道墙壁,三十米远,她呼吸你都能听得见。那些嫌疑人距离你,也就两三米远,我相信你。” 说着,拿了块玉佩丢给她,道,“去吧,拿着我的信物去大理寺找卢德耀,他会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如果事儿办得好,我就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罗绮接住玉佩,心乱如麻。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一个后宫宫女,去大理寺…… 原本就很离谱,更加离谱的是,沈玉相信她天赋异禀……可她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说,以沈玉的难缠,怎么就会直接被相信了呢? 可是,她也不能解释说,自己实际上听不见? 那岂不就是暴露了,昨夜她那么晚没睡,踩着点去看萧淑妃,是早就预谋好的吗? 一念及此,只得福了福身,道,“那……奴婢便先去找大理寺卿……” 沈玉默默地看着她出门,也没多说什么。 直到人走远了,萧淑妃才看向她,道,“你怎么让她跑去大理寺了?” 沈玉这才道,“名义上,我是让她去大理寺,实际上,她一会儿到了半路上就会毒发。那毒一般人解不了,她肯定能猜到是我下毒,便会第一时间去找她的同伙。” 萧淑妃闻言面露惊讶,不由看了眼桌上那水杯,道,“那杯水你下了毒?” 很快,便又道,“你是说,她与外人勾结,给我下了毒?”m.biqubao.com 沈玉轻轻摇头,“娘娘不是中毒,而是中了蛊卵。中的蛊卵是昨天傍晚吃喝进去的,但是夜里蛊卵到了娘娘体内,便开始发育,需要喂养一些特殊的东西,才能开始蜕变。” 萧淑妃听着她这些话,眼睛一点点瞪大,愕然道,“我的天,怎么会有人要给我下蛊啊?总不能说,我宫里混进来了东方离的人吧?这可如何是好?”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又开始喘不上气。 沈玉安抚道,“没关系的,这蛊想操控的人不是你,你只是个媒介。” 萧淑妃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沈玉道,“这蛊,在你体内孕育成熟之后,便会找机会进入与你有男女情事的人体内,蛊虫特殊,在你体内只需要补充一点合适的药,便可以安稳休息。” “要等真正发挥作用,恐怕还要娘娘与陛下在一起才行。” 沈玉说着,看向萧淑妃,“娘娘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日子,陛下一定会来看你?” “……”萧淑妃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道,“是明天。” “明天是我的诞辰,每次诞辰皇上都会在我这边,陪我一两天。年年如此。” 她说着,眼睛里一片后怕,“没想到东方离居然利用这个给皇上下蛊,得亏明玉找了你来,不然的话要出大事儿。” 突然,想到站在门口的严公公,一下子愣住,不由看向了他。 严公公看着她,面色复杂无比。 那眼神中,一时间看不出究竟是惋惜还是同情,或是无可奈何与绝望。 她居然还在猜测是东方离,若知道是她那个哥做的,又该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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