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起身,仔细体会了一下,感觉不到身上有什么异常,只是有点犯困。 他看向沈玉,皱眉道,“小师父的意思是,那母妃可能也中了蛊?” 想想就有些害怕。 沈玉与他从角落里走出来,继续往萧淑妃那边去,道,“还不确定,我们过去看看吧。如果那个太监真的会蛊,他未必就是楚惊天的人,多半是打着楚惊天的幌子,进来的萧丞相的人。” 沈玉看向明玉,“你这个外祖父,有点东西。” “……”明玉说不出话来,萧丞相哪里是他的外祖父? 若真的是老早换了人,她那外祖父恐怕早就被萧丞相害死了吧? 沈玉正想问,他今天有没有萧淑妃说让她防备身边的人,结果便看到严公公埋头走了过来,便叫住他,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严公公想着疫毒的事儿,低头一直没看。 冷不丁听见这话,抬头惊讶道,“殿下,你不是去萧淑妃那边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沈玉看了眼明玉,道,“路上发现明玉被人下了蛊卵,便临时处理了一下。” “你要去萧淑妃那边吧?” 沈玉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多半是皇帝让他过去打探情况的。 严公公闻言脸色发白,闷闷地点了点头,结巴起来,“那、那明玉殿下没事吧?” 说话间,冷汗已经从脸上落了下来。 沈玉轻轻摇头,“暂时没事儿,你要过去就过去吧,正好我可能也用得着你。” 萧淑妃是四妃之一,又不知道萧丞相已经出事,恐怕她过去有点压不住,万一萧淑妃不听她说的,还以为她挑拨离间,总要借一借狗皇帝的名义。 严公公点头,只觉得喉头干涩。 他怕啊! 万一他被下了蛊,怎么办才好? 可这个事情,要躲也躲不掉,他也只能冒着危险一起过去。 沈玉一边走一边问明玉,“你今早在那边,见到金威了吗?” 明玉想了想道,“碰了一面,但是之后便没再见过,他一般都是守在外面的。” “你见他的时候,他在哪儿?” “在……我母妃寝宫的窗口?他弓着身子,抱着拂尘站着,说了句母妃等我很久了,便没再说话。” 明玉回忆着早上的情形,道,“那会儿,天还没有亮,我着急见我母妃,也没太留意他后来去哪儿了。” 沈玉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几人到了萧淑妃的寝宫,沈玉四下一扫,没见着苏锦绣口中那个四十岁左右的太监,便直接进了屋。 屋里两个丫鬟守着,气氛很压抑。 萧淑妃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显得格外憔悴,听见脚步声之后扭转头来,露出无力的微笑,“明玉啊,你怎么将沈三姑娘带来了?” 她笑得时候,原本就没什么锋芒,这么一生病,看上去更柔和了。 不像是个宫里的娘娘,反倒是像是山水之间清修的隐士,眼神如水,看着着实叫人舒服。 明玉闻言看了眼沈玉,道,“父皇听说母妃身体不适,便叫我带着小师父来给您看看。” 也算是替沈玉找好了理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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