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四周众人惊出一声尖叫。 眼看着元祐要人头落地,前方传来“铛”一声,元枳手上的大刀被什么一撞,碎成粉末散落一地,元枳蹬蹬后退几步,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 四周众人亦清醒过来,转身纷纷跪倒在地,不敢逼视来人眼光,只是高呼一声,“草民拜见暝阳王!” 战云枭已经下了马车,坐在轮椅上。 这些天,沈玉在京城风光大盛,战云枭躲在她背后舒舒服服吃软饭,人人都以为他这双腿一残疾,往日威严定要折损大半。 往后,恐怕都只能给沈玉当陪衬。 可刚刚一出手,那元枳手上的玄铁大刀却摧枯拉朽,直接化为齑粉。 这种恐怖的杀伤力,比起以往有过之无不及,此时看客们才意识到他们大错特错。 那战云枭吃软饭是一回事儿,实力又是另一回事儿,只要他肯出面,整个瀛洲的大地都要跟着晃一晃。 元枳纵然在气头上,也不敢忤逆他的威严。 甚至于,一身戾气都被他无声的威压碾散,只得跪地低头道,“王爷,不知您为何拦我?” 说着,嗓音哽咽起来,眼底一片泪意,“我母妃被他所害,死于非命。今日他又来我安王府挑衅,我实在是咽不下去这口气。” 战云枭看向他,道,“你抬眼,看看他对不对劲。” 元枳一愣,抬头看向元祐。 却见元祐端溜溜站在门口,神情呆滞眼神傲慢,竟好似根本没看到战云枭过来,还敢出言挑衅,“元枳,你是不是不敢?” “本殿就知道,你只不过我元家养的一条狗,主子开心了,就让你吠两声。主子要是不开心,你就是餐桌上的狗肉。” “你——” 元枳气得瞪眼,但也意识到了不对,问他,“元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见了暝阳王居然还敢嚣张?” “暝阳王……” 元祐傲慢的眼神,变得迷惑起来。 他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竟是活生愣住了。 元枳看得目瞪口呆,四周众人也发现了端倪,道,“二皇子今天好生奇怪,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暝阳王就在一旁坐着,他居然一脸迷茫,这是装作不认识呢,还是没看见呢?” 元枳扭头,看向战云枭,“王爷,他这是——” 元祐从小得皇帝宠爱,行事是有点乖张,可向来也是懂得分寸的,尤其是见了战云枭,姿态向来放的很低。 可是现在…… 饶是元枳天生莽撞,这会儿也意识到不对了。 战云枭道,“他被人下了蛊,今天来挑衅你,便是激你动手。你若真的杀了他,那就让背后的人得逞,借着你的手杀了元祐,又能给安王府安上个刺杀皇子的罪名。” 元枳闻言瞪大眼睛,骇然道,“这——” 回神,赶忙磕头道谢,“多亏王爷来的及时,否则我恐怕已经中了招,要还安王府抄家灭门。” 一想刚刚自己气冲冲扑上去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后怕,抬头再看战云枭,忍不住问了一声,“何人胆大包天,居然敢给他下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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