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字一个字,听得萧丞相眼皮子直哆嗦,终于难以冷静,腾一声站起来,“你说什么?这些都是楚云宁跟你说的?” 他真的没想到,楚惊天身边还有这种蠢货! 元祐笑了一声,“是啊,你们一个个都想骑在我头上,她以为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呢,用你来威胁我,说什么我就是一条狗,拼死了也当不上皇帝。” “因为,你支持的是东方离啊!” “啊哈哈哈——” 元祐已经被逼疯了,这个时候完全破罐子破摔,把什么都倒了出来,“萧丞相,要么,你们带上我。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 他嘴角翘起一抹疯狂,道,“要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京城的搅屎棍,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 “什么元晁的事情,什么黑羽卫的事情,本殿统统都说出去!” “砰”一声! 萧丞相一掌拍在桌子上,刀锋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威胁我?” 元祐一声冷笑,“是啊,我威胁你!” “除此之外,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会有人立马把你怂恿宴尺,暗中帮元宸对付战云枭的事情也散播出去,我倒要看看第一个死的人是谁!” 他的眼神一片癫狂,眼珠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就连肩膀都在微微抖动,四肢麻木五指痉挛,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致。biqubao.com 萧丞相心头咯噔一下,盯着他瞳孔很很缩了缩。 他没想到,元祐突然提起宴尺! 宴尺手上那蛊,是他父亲给的。 目的便是让宴尺在元宸耳边吹风,挑起京城内乱,好给东方离回来准备时机,却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被二皇子知道了! 这下子,事情难办了。 若真的让沈玉和战云枭知道事情的真相,第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他和萧家……当然萧家不重要。 可是他的使命还没完成,还没享受到那至高无上的荣誉,又怎么能够先乱了阵脚呢? 还不到时机。 萧丞相狠狠闭了闭眼,最后强迫自己冷静,眼神阴沉地看向元祐,道,“你想如何?” 元祐道,“我不管最后谁登基,你们都不能伤我分毫,且要立下血誓,往后封我为异性王,钦州当我的封地。” 钦州富庶,只要他能退守钦州,总有一天可以卷土重来。 元祐想的还是很精明。 萧丞相又怎么不知道他的浪子野心? 只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先稳住元祐,于是点头道,“你的条件我答应。” “既然这样,那你我也算是盟友,不妨坐下来喝杯茶。”他说着,讳莫如深地看了眼元祐。 元祐努力喘了好几口气,这才稍微放松下来,坐在了萧丞相边上的椅子上。 萧丞相出门,对门外道,“给二殿下上茶。” 但是,他没进来。 片刻之后,这才端着茶具进来,上前给自己和元祐各自斟了一杯,道,“二殿下请,有话好好说……” 元祐端起了茶盏,稍微退了一步,道,“我也是被逼急了才口不择言,还望萧丞相莫要放在心上。” “那不能。” 萧丞相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眼尾余光却盯着元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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