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元祐惊得腾一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是说,沈玉进宫抓了我母妃?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说也是贵妃,没有父皇的允许……” 何进闻言摇头,“属下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是娘娘身上的玉佩,我看多半凶多吉少……” 说着,将一块玉佩递给了元祐。 元祐原本还不相信的,一看玉佩当场脸色煞白,“这玉佩是外祖母在母妃出嫁时送给母妃的,如果母妃没出事,这个东西肯定不会落在沈玉手上!” 他慌得冷汗都冒了出来,“不行,我得先进宫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转身便从后门离开了府上。 何进跟着他进宫,心惊胆战,“有没有可能,是皇上默许了的?刚刚沈玉和战云枭从宫里出来,他们总不会那么嚣张……” 元祐猛地顿住脚步,扭头看向他,心头发沉,“你是说,父皇将母妃交给了沈玉?” “为什么?” 他不理解。 为什么?何进也答不上来。 最后,只得随他一起进宫。 两人急匆匆赶到了孟贵妃的寝宫,四下一找根本不见孟贵妃的影子,一问丫鬟,只是说孟贵妃自己出去了,不叫任何人跟着。 没办法,元祐只得一咬牙,去御书房找皇帝。 严公公守在门口,看他的眼神无比复杂深沉,吊着眼睛不咸不淡的问,“二殿下找皇上有事?” 元祐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了眼,问,“很重要的事,还请公公通报一声。” 严公公抬眼,戏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御书房。 片刻之后,出来道,“皇上让你进去。” 元祐进门,刚开口想说,“父皇,我母妃……” 话音未落,迎面便一个东西砸了过来,“哐”一声直接怼在他胸口,紧接着,便是皇帝震怒的声音,“你还好意思提她!” 元祐被砸得一个趔趄,撞在门口半天才回神,只得咬牙跪地,道,“儿臣不知母妃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父皇如此大怒!” “你不知道?” 皇帝起身,盯着他的脑门,怒道,“你们自己不是商量好的吗?现在你跟朕说,你不知道?” “儿臣惶恐!” 元祐心头警钟大作,愕然抬眼看向他,“父皇,儿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还请父皇明示。” 他紧张地浑身颤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得盯着皇帝看。 皇帝迎上他的眼神,突然冷静了下来,道,“算了,你退下吧。” “……” 元祐愕然,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才试探着问道,“父皇,沈玉抓了我母妃,父皇可知道?” 皇帝瞳孔狠狠的缩了缩,最后含糊说了一句,“这个事情,你去问沈玉吧,看看她到底怎么说。” 元祐闻言心如死灰,只得告退。 不用想,孟贵妃被沈玉带走,皇帝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阻拦,甚至说是纵容了。 为什么? 沈玉可是他的仇人! 为什么他要纵容仇人对付自己的宠妃?就算是他对孟贵妃不满,那也不应该交给沈玉,哪怕是送去宗人府都是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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