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若叫旁人查出个什么来,牵出姜七夜和沈馨,恐怕更加麻烦。 于是,干脆承揽下来,道:“管他们什么人,以儿臣的意思,便直接说是这些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买凶杀人。” “至于他们哪来的,只要我们不声张,楚惊天也不敢明摆着说出来。” 皇帝闻言点头,看向战云枭,“暝阳王觉得呢?” 心下却不免有些困惑。 之前,战云枭还嚷嚷要娶明玉,和沈玉闹别扭。但刚刚又一起进来,看起来郎才女貌,这是发生了什么? 皇帝暗自琢磨着,但面上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等着战云枭说话。 战云枭闻言,看了眼沈玉道,“玉儿说的极是。” “南楚使臣国书上写的是八月十五上午入瀛洲,我们只需要一口咬死这个时间。那现在,南楚的人都还来呢,怎么可能死在瀛洲?” “楚惊天若提这事儿,我们就拿国书说话。他们提前潜入瀛洲,我们就把他抓起来。先不论南楚帝会不会为了把他换回去妥协,便是他自己先脱层皮,等他回去南楚大军早就不在他手上了。” “以本王对楚惊天的了解,他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但他若不提,便只能哑巴吃黄连。”biqubao.com 想到楚惊天吃瘪,他还是很高兴。 这些话,也说到了皇帝的心坎上。 他原本就是这个意思,只是需要找战云枭和沈玉确认一下他们会不会帮忙处理后续的烂摊子。 现在得到保证,立即连连点头,道:“暝阳王与凤缨公主所言极是,便按照你们的意思办吧。” 说着,对严公公道:“你去告诉卢德耀和赵孟肖,就说这是一桩普通的仇杀案,正在调查中,至于查不查……” “就让赵孟肖去忙活,让卢德耀下午来见朕。” 既然是死的是楚惊天的人,那他也乐意把赵孟肖当个戏子耍,看着元祐和楚惊天两人窝里斗……这是元祐背叛他的代价。 皇帝心里怒火冲天的同时,不禁也生了一丝丝小得意。 这当然也是沈玉想要的。 他看了眼皇帝,没多说什么。 倒是皇帝看向她,很是关切地问道:“听说你们二人昨天在天下楼遭人算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沈玉闻言,道:“是楚云宁指使锦绣绸缎庄绣娘苏锦绣给暝阳王下药,又抓了我的侍卫当诱饵,引我去南城古巷……” 皇帝闻言怒道,“这个楚云宁,当真是太猖狂了!” 说着,又问沈玉,“那昨天,南城古巷那边咱们没损失什么人吧?” 其实,他想问明玉。 但不好直接开口,只能迂回。 沈玉也没想着和他纠缠下去,便道:“没损失人。说起这个,还要感谢明玉。若不是他,说不定昨天我也要中招了。” 皇帝见她为明玉说话,不由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嗯,人没事就好。” 好什么? 沈玉从昨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既然他问,那她也不会白白让他试探,干脆打算借力打力,好好敲打一下元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9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