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馨才知道,他口中的点到为止,比真刀实枪更让她羞耻,恨不得钻进床底下去。 男人眼神邪肆,嗓音却痴缠,“好馨儿,本殿快要走了,就稍微给点甜头……” 沈馨脑子一空,浑身麻了。 是深爱的人,这样嚷嚷着,怎么扛得住? 红烛暖帐一片狼藉,男人准备充分,事后帮她换上了干净整齐的衣裳,细心梳理她的长发,“此去需要一点时间,但是最多三个月,本殿保证亲自接你回去。” “嗯。”沈馨坐在铜镜前点头,一张脸犹如雨后海棠,俏丽动人,“殿下此去,安全第一。我不求别的,只求来日相见,殿下毫无损伤,一如此刻。” 姜七夜笑,“你就不怕,我此去一败涂地,往后变成一个乞丐来找你?” “那我养你。”沈馨抬眼看向他,眼神是真诚的,“那我的家,便是你的家。” 男人眼底笑意晕开,便是嗓音都浸透笑意,道,“好。” …… 隔壁房间里,沈玉吩咐小五,“你去,将准备的药拿过来,今天让他一并带走,便不必去送别了。” 多见一次,便是多危险一次。 往后日子还长,也不能争这一朝一夕。 小五飞快离开。 沈玉有些困,便坐在桌边闭目养神,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 战云枭伸手,直接一把把她捞进怀中,“睡吧,等人来了再叫你。” 沈玉的确累得不行,加上腰酸背痛,很快便没了知觉。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小五带着药来了,两个大包裹,应有尽有。 战云枭这才将沈玉叫醒,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沈玉迷迷糊糊醒来,一看外面黑漆漆一片,俨然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等再过一阵子,便是天要亮了! 的确,没时间了。 她起身来,与战云枭一起出去,和姜七夜告别。 姜七夜把手递给战云枭,“若有朝一日,你与沈玉任何一人登上皇位,我东临与北齐,将修百年之好,互不侵犯!” 又看向沈馨,“馨儿,昨日之耻,本殿会用鲜血替你清洗!” 沈馨闻言,不禁叮嘱一句,“你莫要乱来,先办正事儿要紧。” 姜七夜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玉深深看了他一眼,安抚沈馨道,“放心吧阿姐,他可不是好惹的,咱们不必操心他。” “那我们走了。” 战云枭看了眼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你也尽快,拖太久对大家都不好。” 姜七夜点点头,战云枭的意思他明白。 双方趁着夜色分别,战云枭因为第二天需要早朝,因此回了王府。 沈玉带着沈馨往侯府去,眼神古怪,“阿姐,你今晚和姜七夜……”biqubao.com “哎呀,没有。” 沈馨脸皮薄,顿时被闹个大红脸,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 沈玉失笑,“好好好,没有。” 但想到今天被抓那事儿,沈馨感觉还是一阵后怕,忍不住道,“他这一走,我往后在府上,恐怕也要学一点本事,万一下次又中了招,怕是要连累大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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