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枭嘴角一抽,看向她,“你这个连环计,确实能让楚惊天头秃。” 沈辞好奇道,“那这新的毒药,症状是什么?” 沈玉勾唇道,“犯病会狂暴,无差别杀人。还会情绪失控,把藏在心里从来不说的话说出来。” “他既然想要皇位,那我就帮他一次,让他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给南楚帝也听一听。” “……” 四周几个人,全都沉默了。 论狠辣,谁能比得上沈玉? 明玉听了半天才回神,扭头看向她插了句嘴,“那今晚……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 他不得不说,沈玉这个师父当得真是称职,好戏一出又一出,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偷偷挖了坑。 幸亏是友非敌。 否则倒霉的,就不是楚惊天而是他了。 一念及此,不免又想到上次见皇帝时的场面,心下滋味难明。 沈玉看着他眼神也有些复杂,道,“我还有事儿。你随着我大哥先回去,我与王爷、兰亭晚点再回去。” 明玉想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却已经被沈辞一把拽走,“走走走,我们也应该回去商量下怎么处理冷遇那事儿,万一南楚使臣找我们算账……” 明玉不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他捏着手腕拽走了。 他忍不住看了他的爪子一眼,“你不是手腕使不上力吗?” 沈辞嘴角一抽,“我用的左手啊,右手是使不上。” 明玉:“……” 他现在干脆认命了,总觉他身上这身女装已经毫无用处,沈家和战家的人肯定都知道他是个男的,那拉就拉着吧。 明玉闭了闭眼,跟着沈辞走了。biqubao.com 沈辞想阴阳怪气他,但一看他那张脸,又想到他今天出手帮忙救人,一时间也说不出口,最后只得道,“你若真的只是个和尚,就好了。” “……”明玉嘴角一抽,“我没剃度,剃度也是尼姑。” 沈辞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等两人走了,沈玉才推着战云枭往无忧客栈那边走。 沈馨跟在身边,有些紧张,“你……是不是要去找姜七夜了?” “他在那边等我们。”沈玉面色有些严肃,“原本不需要再见的,但是现在不行。他不能失败,我们也不能。” 今天晚上,那个藏在背后的奸细,她必须要揪出来。 战云枭闻言,扭头看向小五,道,“通知下去,全城宵禁,就说暝阳王府要抓刺客,任何大半夜还在街上晃悠的人,一律杀无赦!” 沈家和姜七夜这个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还是要绝对保密。 不然的话,肯定有人会以此拿捏沈玉,说沈家与东临勾结,放走东临质子。 沈玉也知道自己不能暴露。 但是她手上没人,于是看向战云枭,道,“谢了。” 男人眉梢一挑,眼底噙着一丝丝别样意味,“你我之间,需要这个?” 沈玉脸上一红,好像的确不需要。 一旁,兰亭俏脸通红。 她未经人事,今天站在楼道里,里面的声音是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现在再听沈玉和战云枭说话,总觉得他们之间每个字都饱含深意,令人面红耳赤。 好在,这条路不算长。 很快便到了无忧客栈后门。 他们刚刚下车,掌柜赵津便已经迎了上来,肃然道,“草民拜见暝阳王与沈三姑娘……” 又看向兰亭,十分恭敬地行了个大礼,道,“属下见过……七皇子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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