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枭叹了口气,道,“没有办法,北齐积弱,难免被人当成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沈玉若有所思,抬眼看向他,眼睛里满是求解惑的神情,“那东临呢?” “我觉得东临有些奇怪,明明我们打不过东临,东临却送了个质子过来……” 她怀疑姜七夜已经很久了。 随着交往越多,越发觉得此人可怕,绝不会寻常质子那么简单。 “你也感觉到不同寻常了吧?” 战云枭闻言瞥了她一眼,道,“这个事情,本王叫人查了好长时间,才琢磨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那姜七夜是东临帝的第七个皇子,出生时天降异象,成为众矢之的。她娘忍痛割爱,便将他送来北齐。” “明面上,他是个质子,实际上,却只是金蝉脱壳,躲开东临七子夺嫡,在北齐这暗自铺排。”biqubao.com “这一招走得险,也走得妙。” “他小小年纪,不仅避开了东临内部的危险,到了北齐之后又因为年幼加上体弱被人欺辱,人人都以为他不足为虑。” “少了关注和针对,反倒让他暗中成长得如鱼得水,树大根深……” “……” 沈玉听着这些话,突然无话可说,看着他半晌,才道,“所以,你其实早知道姜七夜不简单,也知道无忧客栈有问题,但是你选择了装傻?” 难怪姜七夜一来,东临数百年的老字号无忧客栈便交给了他,原来这背后早就有人铺排好了。 沈玉现在有些庆幸,自己早早和姜七夜结了善缘,否则什么时候阴沟里翻船都不知道。 还有战云枭…… 这些天,他躲在她背后,看着她杀人放火,看着她横冲直撞,弄得跟吃软饭似的。 实际上,背后地里该查的都查的清清楚楚,该知道的线索一样没少,可真是躲在幕后的一把好手! 沈玉看着他的眼神,不禁有些奇怪。 战云枭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轻咳一声道,“最近太忙,你也没问,便没顾上告诉你……” 沈玉无话可说,“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其他的你基本都知道了。” 男人汗颜,唏嘘了一声,“那姜七夜也就是来这里躲清闲,等准备好了自然会走,我们犯不着和他撕破脸,却不想你姐居然和他……”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怪异。 沈玉叹了口气,“造化弄人吧,希望能修成正果,再说我姐独具慧眼,姜七夜藏得那么深,都被她给盯上了。” 战云枭无话可说,最后只得点点头,“姜七夜人不错,除了他好像北齐真的没有谁配得上沈大姑娘。” 沈玉眉梢微微一挑。 若非战云枭点名非要和她在一起,那沈战两家的婚事,就落在了他和沈馨头上。 只不过,沈馨有自己喜欢的人。 她和战云枭也是青梅竹马,因此才少了许多糟心事儿。 沈玉不免有些庆幸。 因着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两人交换意见之后,便收拾好一起离开了密室。 出去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楼道里,黑漆漆几道人影站着。 沈玉一出门,便见白七与几个暗卫面色诡异,沈辞和明玉公主、兰亭都在,只是看向他们的表情一言难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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