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馨真的没想到,这人居然认为她是沈玉养的小白脸,但这样也好,总比暴露了女子身份强! 她一把挣开那人的手,杏眼圆瞪,道,“你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为什么连名字都不敢说?”m.biqubao.com “你敢骂我?” 男人瞳孔一缩,眼底窜起瞬间的杀意,但很快便冷笑一声,“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南楚宁王府世子冷遇!” 沈馨心中震颤,“你既然是南楚宁王府的世子,便理应与使团一起来,为何单独抓我?” “谁让你男人挡了我家三公主的路呢!”冷遇哼笑一声,“没办法,只能拿你来当诱饵了!” 说着,戏谑看向沈馨,“只是,本世子有一点想不通啊,难不成你除了和沈玉不清不楚之外,当真和姜七夜还有一腿?” 他摸着下巴,细细打量着沈馨,“真是咄咄怪事儿,之前有人说我用姜七夜和沈玉约你,总有一个会让你来,没想到是真的啊!”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来赴沈玉的约呢,还是来赴姜七夜的约?还是两个人都有?”冷遇琢磨着,褐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眼睛里一片算计。 沈馨心惊胆战的同时,也明白这纸条只是有人想要试探她,于是道,“我当然是来见我家三姑娘的,只不过,你那位所谓的三公主,该不会是楚云宁吧?” 她是真的没想到,楚云宁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到了直接抓人威胁沈玉的地步! 更可怕的是,她和姜七夜有关系,这事儿谁传出去的? 沈馨心中一阵后怕,却不敢多说。 生怕自己露出不必要的破绽。 那冷遇闻言眯了眯眼,道,“你猜得没错,我家三公主喜欢战云枭那个瘸子,可战云枭的眼底却只有沈玉,没办法,本公子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只要在觐见北齐帝之前,让沈玉死了,那便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他说着,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打量着沈馨眼底露出一丝丝邪恶,“只不过,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似乎也别有一番情趣,你要是识相的话,便跟了本公子,说不定本公子也会怜香惜玉……” 沈馨没想到他这么恶趣味,竟真是一个好龙阳的,顿时恶心地差点吐出来,但为了拖延时间,她还是稳住了,“公子这话说得他太早了。” “左右我也是靠着别人生活的,如今的主子是沈玉,我自然要跟着她。你若真的想带走我,起码也要等她死了不是?” “否则的话,我岂不是成了脚踏两条船,万一她怪罪下来,以她的手段,我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冷遇的目标是沈玉,那他肯定早就通知沈玉过来,她对沈玉有信心,只要拖延到沈玉来,一切便有转机。 可是沈馨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后院居然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到门口着急道,“冷公子,你莫要听她胡说八道,她是在拖延时间!她根本就不是沈玉养的小白脸,她是沈家大姑娘沈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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