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元祐嗓音微微颤抖着,“你不过才十几岁,说的却是二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你有什么证据?凭什么叫我相信你?” 楚云宁哼了一声,“你不信算了,丁香,我们走!” 说着,便传来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元祐的嗓音,“楚云宁,你等一下。” 门又合上了。 “我的条件,你到底答不答应?”楚云宁的嗓音依旧傲慢。 元祐道,“三公主想要我做什么?” 这算是答应了楚云宁的要求。 沈玉闻言,伸长了耳朵,但是接下来楚云宁的话,却压得格外低沉,她再也没听见。 等说完了要紧的,楚云宁这才又道,“只要你能办好这事儿,我们便是盟友。” “行。” 元祐道,“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一会儿要先进宫去……” “随便你!” 楚云宁丢下三个字,离开了房间。 紧接着,传来侍卫何进的声音,“殿下,咱们当真要与虎谋皮吗?那楚惊天兄妹两人可不是好惹的,沈玉也不是善茬,万一阴沟里翻了船……” 元祐闻言,愁眉苦脸道,“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元丰之死我们被人利用,现如今父皇怀疑我,连带着连母妃都冷落了下来……” “今天一大早,有人又给我送来消息,说明玉根本不是公主,是真正的三皇子!” “父皇如今把他弄下山来,明摆着就是要让他当太子。现在,他还拜了沈玉为师,又与战云枭藕断丝连的,若到后面争起来,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元祐的嗓音里,染上些许狠意,道,“除此之外,萧丞相那边,我们也要想办法拉拢……走吧,先进宫再说。” 何进闻言,担忧道,“您在路上耽搁了好几日,皇上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 “没别的办法,先糊弄过去再说,就说我遇刺受伤了……” 元祐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道,“左右,南楚使臣在瀛洲,马上既要觐见了,他忙着对付楚惊天,暂时还顾不上本殿。” “在南楚使臣离开之前,他就算是怀疑我,也不会真的对我下手。不然的话,朝中接连死人,被有心人利用,对他也没好处。” 元祐的声音,随着距离越来越远,消散了。 沈玉若有所思,道,“真没想到,明玉是三皇子的事情,居然被人看透了,便不知道是谁做的。” 这朝中,可真是比她想的乱多了。 那明玉男扮女装,在慈宁寺养了二十年,如今下山才几天? 居然就被人说出去了。 战云枭道,“明玉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他一冒出来就杀了孙尚书,这事儿太扎眼,除了我们之外,肯定还有人在调查他。” 战云枭说着,看向沈玉,道,“丽妃最近可有跟你说过什么?我觉得四皇子落水,有些不正常。” 沈玉眼神微微一变,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四皇子可能是……自导自演的?” 既然察觉明玉不是女子的人不是元祐,那最有可能的,便是四皇子。 是四皇子觉察到了皇帝的意图,所以才故意落水,隐藏自己锋芒,躲在背后兴风作浪! 那么小的年纪,可真是可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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