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重复一遍,道,“你没有听错,你父亲已经答应了。但是具体情况,你要问问他,若他也答应你,那刚刚便不是敷衍,此事可成。” 让萧瑾乐亲自去问,也是给她提个醒。 好让她亲自判断一下,这婚事还能不能成。若是不成,她又愿不愿意想别的法子,离开丞相府。若是成了,她又如何在两家选择。 萧瑾乐听完低头,反倒冷静了下来。 “若真是如你所说,我确实要问问父亲为什么,他以前可是不同意的,还叮嘱我,要让我离沈洛远一点。” 沈玉闻言试着道,“有没有可能,他是担心你,想让我来给你解毒,才妥协的?” 萧瑾乐闻言先是一愣,最后又摇头,“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她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沈玉打量着她,心道,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人人都知道萧丞相好相处,便是家里的女儿也都愿意纵着,萧瑾乐想入军便去了,如今混在禁军当中,在瀛洲也算是独一无二。 此时看萧瑾乐的表情,却觉得她这入军这事儿,好像另有玄机。 只是,眼下两人才算第一次正式碰面,并不熟悉,沈玉也不便多说。 最后,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说你之前有个未婚夫,你知道他是何人吗?” 萧瑾乐闻言欲言又止,半天才道,“沈玉,我告诉你,你会替我保密吗?” 沈玉点点头,其实她早知道了。 问她,不过是想知道萧瑾乐对萧丞相谋划的事情知道多少,也想看看她到底适不适合嫁给沈洛,毕竟对她而言,沈洛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萧瑾乐踟蹰半晌,这才道,“我那未婚夫,是尚未出生时订下的娃娃亲。之前不知道,也是最近才知晓,那人竟是九黎圣子东方离。” 说到这里,眉心紧皱,“可那东方离如今来了京城,兴风作浪,这婚怕是不好退。” “一个不小心,恐怕还要落得个和九黎勾结,危害朝堂的罪名。” 说着,她突然拉住沈玉的手,满眼期盼地道,“沈玉,你是整个瀛洲最为聪明的女子,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办?”biqubao.com 沈玉看着她的样子,又想到宫里的萧淑妃,还有刚下山的明玉。 若萧瑾乐不是演戏,那萧丞相的心狠手辣程度,可真是远远超过孙尚书,先是舍弃亲妹妹和外甥,又舍弃亲生女儿…… 可是,他为的是什么? 这一点,是沈玉始终想不明白的。 沈玉眉心紧皱,沉吟片刻,这才问道,“我对萧家的事情不太了解,暂时没办法告诉你应该如何,只不过,我有一事儿不明。” “你问。” 萧瑾乐看着她。 沈玉道,“你们家,怎么会那么早便与九黎结亲了呢?咱们和九黎之前,可是血仇不共戴天,若背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萧丞相应该不至于做出这样的决定。” 萧瑾乐闻言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的疑惑。” 顿了顿,这才道,“我也问过我爹,我爹说,我们萧家曾经被九黎诅咒,我嫁给东方离,是为了破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432/737579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