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扬眉吐气! 他感觉胸膛都敞亮了几分。 沈玉点头,“这疫毒虽然不致死,但是发作起来也很凶猛。” “就算是他们想怪罪,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毕竟前几日咱们便封了城,且已经通知南楚使团,让他们先别进城,他们自己偷偷进来,怪谁呢!” “哈哈哈!” 皇帝听得快意,不禁大笑起来,“这一次,你干得漂亮!” 最终,还是道,“来人,赏凤缨公主三千金!” “儿臣谢父皇隆恩。” 这一次,沈玉没推辞,帝王之恩,拒绝得多了,难免让人不爽。 她知道分寸。 严公公着人去国库拿了赏赐,道,“奴才差人给您送到侯府去。” 沈玉道,“既然父皇赏我,那这钱便给二哥开诊所了,眼下国库不足,父皇那医馆便不必赐了。” “你倒是真为国库着想。” 皇帝闻言叹了一声,“朕也是没法子,这些年收成不好,下面也没交上来多少税,盐铁税也因为水匪山贼作乱,屡次被劫,唉……” 若非如此,他也犯不着那般依仗孟贵妃。 皇帝想到元祐和孟贵妃,又想到他们背后的钦州总督,这脸色就冷了下来,好心情也不见了。 却不知道,沈玉那三言两语,目的就在这儿。 孟贵妃之所以能兴风作浪,还不是靠着钦州富庶? 国库三分之一的税收来源,都是钦州送上来的,连带着孟贵妃的地位水涨船高…… 原本,也和她没关系的。 可谁让他们不安分呢? 既然敢盯上沈家,那就别怪她给他们穿小鞋,让他们往后这路难走。 沈玉心下冷冷一笑,面上却不改颜色,道,“父皇,那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儿臣便先去十四街,看看疫毒的情况。” 皇帝点头,“你去吧。” 沈玉告退,出门缓缓深呼吸了口气,举步出宫去。 走到一半,遇上明玉急匆匆回来。 “小师父……” 他上前一步,看着沈玉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多亏小师父谋划,让我们拿到了解药的方子,那刚刚熬出的药病人吃下去,症状已经好多了!” 他难得情绪有一点点激动,被阳光这么一照,莫名有种山高月远的风姿。 沈玉看着他,不禁想到兴风作浪的萧丞相。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弃子? 然而有些话,根本不适合说,最后只得点头,道,“我去十四街,你找父皇有事?” 明玉见她欲言又止,不知她在想什么,只以为是自己暝阳王那事儿让她生了嫌隙,不禁一阵无力,道,“父皇喊我来,还不知道何事。” “嗯,那快去吧。” 沈玉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离开了皇宫。 明玉扭身看她,短暂失神。 片刻之后,这才转身进了御书房,“父皇,您找儿臣?” 皇帝看向他,眼神变得复杂、充满同情与担忧,嗓音沙哑,“明玉,这几日,你私下见过你外祖父吗?” 说的是萧丞相。 明玉一愣,回神摇头道,“没有,这几日疫毒加上各种事情,儿臣忙得脚不沾地,便是连母妃都不曾见到。” “只是,父皇怎么突然问起外祖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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