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丞相皱眉,想了好一阵子,道,“这样吧,明天找个机会,联络一下沈家。我们手上握着重要的东西,相信沈家和战家都会选择我们。” 说着,看了眼窗外,“左右,没几天了。” “宫里那位,要怀疑就怀疑吧。” 萧丞相的声音,消散在了夜风中…… …… 沈玉坐在安王妃的灵堂里,正盯着画像上的女人看。 “这就是姜绾绾?” 沈玉看着那画像,有种恍惚感。 她长得,和柳氏真的有一点像,尤其是和柳千丝几乎就八分相似,难怪当时孙尚书会盯上柳氏和柳千丝。 柳家姐妹,可真是被他们吃得骨头渣都没剩下。 安王点点头,眼睛肿的跟两个烂桃子似的,嗓音沙哑,“她就是姜绾绾。战红绡是她和谢长留的女儿,只要战红绡掌握在我们手上,姜绾绾肯定会想办法来救人。” 沈玉点点头,等着人来。 心下琢磨着,那萧丞相应该已经进过宫了吧? 这时,外面传来了元枳的声音,“两位里面请,我父王就在里面。” “那不是灵堂吗?” 是战红绡的声音,充满了抗拒和震惊,“为什么要在灵堂里见我们啊,我不去!让他出来!” 脑袋一扭,她竟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行吧。” 元枳咬牙忍了她的骄慢,走进灵堂看向沈玉,低低道,“她不肯进来。” “无妨。” 沈玉站起身,走了出去。 “战小郡主,好久不见啊。”沈玉站在屋檐下,看着战红绡的背影,瞳孔微微眯起。 不等战红绡回神,她身侧的嬷嬷首先眯眼,警惕地盯着沈玉,“怎么会是你?” “你倒是对我熟悉的很。” 沈玉一声冷笑,“自我介绍一下吧,免得我一会儿亲自动手,费力气。” 那嬷嬷年过四十,面相却不太好,脸上满是褶子,黄褐色的瞳孔透出一丝丝奸诈,这么看着沈玉的时候,脸皱得更加厉害,问,“是你叫我们过来的?” 这时,战红绡也扭头,反应了过来,目光不善地看向沈玉,“沈玉,我已经远离云枭哥哥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明显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还以为沈玉是因为战云枭的事情争风吃醋,才跟她对着干的,一时间气得眼眶通红。 沈玉哼笑一声,“你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你身边这位嬷嬷,你问问她到底是谁,又为何留在你身边。” “你什么意思?” 战云枭扭头,凝眉盯着那嬷嬷,“嬷嬷,你——” 那嬷嬷眉心紧皱,回神第一反应居然是大喊一声扑向沈玉,“我拖住她你快跑,再也不要回到瀛洲了!” 沈玉一脚踹在她胸口。 那嬷嬷没想到,沈玉的内力那么强,下一秒她便被踹飞出去,直接砸在对面树干上,掉落下来吐出一口血。 战红绡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沈玉又看了看那嬷嬷,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问,“嬷嬷,你……” 她为什么要跑? 一扭头,竟是看向沈玉,“沈玉,你难不成还想杀了我?” 她的眼底沁出泪意,委屈至极,“你已经得到了他,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原本我还可以在暝阳王府有个家,却被你害得赶了出来!” “现如今,我和囚嬷嬷两人相依为命,只想做个普通人,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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