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摇头,“最近我们没有联系了,但是谢长留死了,她肯定也混进了京城。” 突然,他抬起头来,盯着沈玉,“沈三姑娘,我怀疑二皇子和姜绾绾有染!要么,就是二皇子不知不觉叫姜绾绾给利用了!要么,就是他们狼狈为奸,想要篡位!” 元枳闻言,差点被吓成傻子,愕然看着安王,“父王,这些事情,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你性格莽撞,我怕出事啊!” 安王闭了闭眼,哽咽道,“当年,姜绾绾和姜汝海为了拿捏战云枭,才设计诈死为战云枭挡刀,把战红绡留在了战云枭身边。” “我以为,他们不会这么算计我。” “却没想到,他们救我妻儿,也是这个目的!如今看来,当年我妻儿遇刺,多半也是他们精心安排的!” 安王双眼血红,眼底满是悔恨。 沈玉打量着他,“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姜绾绾这么难对付,在她意料之外。 安王闻言,看了眼元枳,道,“沈三姑娘,这个事情我自知有罪,你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如今我妻惨死,我恨不得随她同去。” “我只求你,护我儿周全。” “在我死之前,你任何要求我都能答应你!”安王抬眼看向他,眼底一片狠意。 他生了死志。 沈玉扭头看向安王妃,心情沉重,“倒也没什么非要将你怎么样的,毕竟你也是为了心爱的人,罢了,你起来说吧。” 安王爬了起来,道,“如今,那下蛊之人肯定潜藏在安王府,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查过了,但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只得求你来帮忙。” “沈三姑娘向来聪慧,恐怕唯有你,才能揪出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沈玉点点头,“我帮你可以,你也帮我几个忙吧。” 安王点头,“你说。” 沈玉道,“第一,我要那柳千丝与姜绾绾的画像;第二,我要你约见战红绡和她身边那个嬷嬷。” 安王点头,“这个好办。” 说着,一边转身去拿笔墨,一边吩咐元枳,“枳儿,你叫人去给簪花巷那边送个信,就说我有无比重要的事儿,要见战红绡和那个嬷嬷。” 元枳拿上安王府的通行文书,点头出门。 沈玉叮嘱了一声,“顺便告诉我哥和暝阳王一声,让他们先回。” 元枳点点头,想到战云枭难免心下有些犯怂,但还是硬着头皮去做了。 沈玉坐下来,等着安王画像,心里却并不平静。 前世死的时候,她恨极了柳氏。 在她眼里,柳氏就是个实打实的坏人,买卖人口,花言巧语,算计沈缙,把她当棋子,桩桩件件不得饶恕。 如今扭头一看,把自己放在柳氏的位置上,她可能做的未必有柳氏好。 还有那柳千丝…… 若柳氏没疯,姜绾绾再摇身一变,用柳千丝的身份来接近她…… 她简直都不敢想。 片刻之后,安王将画像递给了她,道,“这个是柳千丝,我没见过柳千丝,但是见过姜绾绾扮成这个样子。” 沈玉展开画像一看,心头闷闷发疼。 多像柳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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