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皇帝和卢德耀、严公公都在,还有钟景的弟弟钟吾。 钟吾刚刚回来,身上还带着露水,只是眉心紧皱,忧心忡忡道,“皇上,还是没查到大哥的下落,他可能被人抓了,只是不知是谁下的手。” 皇帝一张脸皱得跟抹布一样,抬眼看向卢德耀,“你那边呢?” 卢德耀亦摇头,“没找到人。” 又觉得百思不得解,“但是按理说,城中戒严,便是有些人武功高强拦不住,但总也不会半点蛛丝马迹都不露。” “如果不是被暝阳王抓了,那必定是城中还有人暗中捣鬼,抓了钟景想要兴风作浪,只是臣想了一圈儿,也没想到这人会是谁。” “会不会是沈家?” 钟吾忍不住问道。 皇帝摇头,“不是沈玉和战云枭的行事风格,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应该是被旁人抓了。可又有谁,想要拿捏着钟景算计朕呢?” 他也想不明白。 最后,只得问道,“裴玉尘还没消息吗?” 卢德耀摇头,“没有,倒是谢长留留下的那个人,与我们碰了一个照面,紧接着便消失在了……京兆尹府衙门,进去之后,便再也找不到了。” “又是赵孟肖那儿?!” 皇帝闻言怒火一下子涌上来。 卢德耀低着头,琢磨片刻,道,“二殿下还在那里藏着……” “这事儿,原本臣不该多嘴的,但是眼下朝中忙成这样,二殿下阳奉阴违,也不说出来帮忙解决事情,臣以为,陛下恐怕真的得防着他一些了。” 皇帝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白眼狼!”biqubao.com 喘了好一阵子粗气,这才看向严公公,从鼻孔里哼出怒气冲冲几个字,“孟贵妃呢?” 严公公低眉垂眼道,“这几日不知在忙什么,除了上次派人去了一趟二皇子府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 皇帝脸色难看,终还是下了命令,“派人去盯着她,看看她有没有给钦州传信!” 又道,“沈玉上次,还替钦州总督说话,以朕看,倒是她天真了,把人想得太好!孟贵妃与元祐现在这个样子,若说没有钦州总督在背后支持,谁能相信!” 大殿里大家都不敢说话。 沉默了好一阵子,门口传来禀报声,“皇上,暝阳王、沈将军与凤缨公主求见!” 皇帝回神,调整了下心态,示意卢德耀与钟吾两人躲到偏殿去,这才道,“让他们进来。” 严公公开了门。 沈玉三人进了门,便见皇帝伏案看奏折,一副勤勤恳恳的模样,便象征性地问了句,“父皇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皇帝闻言叹了口气,“杂事太多,下面上了很多折子……” 敷衍过去之后,这才抬头看向三人,见他们身上都有血迹和伤口,不禁一愣,“这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浑身是血?” 眼前三人,都是他在朝堂上最得用的。 但是今晚,好像都受了伤! 沈玉跪地,道,“儿臣与二哥在前往皇陵的路上遭遇九黎御兽人袭击,礼部死了不少人,第一次过去的禁军也是全军覆没……” 皇帝眉心紧皱,“朕是没想到你们二人也重伤……” 第二波禁军是他派去的,但是没想到局面危险到了那种程度,不禁问道,“到底是何人,竟然要将你们置于死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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