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采薇其实也有一样的疑问,她被拖回去摁在解药缸里,像是濒死的鱼一样挣扎,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涕泪横流的盯着东方离,崩溃大喊:“为什么!为什么我才是你身边的人,你却要帮着她!为什么!” “为什么?” 男人扭头,一个耳光便甩在了她脸上,面具摘下,露出一张颠倒众生却阴翳妖冶的俊脸,“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竟敢跟她相比?” 孙采薇被打倒在地,浑身是血,抬眼盯着男人颤抖,眼睛里满是恐惧,“可她是战云枭的女人!她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 她哭着,扑了上去,拽住他的衣摆,“只有我,我是心甘情愿,追随你的啊!” “呵!” 男人眯眼,薄唇之间吐出淡淡一声冷嘲,抬脚将她踹了出去,“你有什么资格追随本公子?我告诉你,你再敢对她下手,下一次我就把你身上的皮活活扒下来,做成人皮灯笼!” 孙采薇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这一脚踹得实在是太狠,疼的。 男人蹲下来,钳住了她的下巴。 “你应该庆幸她没死,如果她死了,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为什么?” 孙采薇眼神痴呆,盯着他喃喃发出质疑,“我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护着沈玉? 为什么就连东方离都想要沈玉? 为什么沈玉给他下了毒,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他还是要保护沈玉! “来,吃了我就告诉你。” 男人伸手,嘴上嗓音温柔,动作却粗暴至极,一把捏开了她的嘴巴,把什么东西喂了进去! 孙采薇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被卸下了,疼得冷汗直冒,回神大惊,“你给我吃了什么?” “蛊啊!” 男人支起身子,嫌弃得擦了手,眼睛里满是冷嘲,“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你不过是我给她找来的一个替身罢了,区区一个替身,还指望伤害主人!” “谁给你的狗胆!” “!” 孙采薇直接被吼得愣住了。 什么? 她只是沈玉的一个替身? 可沈玉现在在战云枭身边,和东方离又没什么关系,她和沈玉长得又不像,为什么会成为沈玉的替身?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涌上心头,她越想越不明白了。 唯有恨意、嫉妒、不甘犹如潮水一般用上来,几乎令她疯狂! 孙采薇浑身颤抖,恨不得将沈玉碎尸万段。 前头却传来东方离的阴笑声,“你若再敢对她不敬,这蛊虫便会让你千百倍体会她的痛苦!下次见了她,哪怕只是对她露出一个不好的念头,我都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丢下一句话,东方离没再理会她,转身走进了温泉。 那一梦黄粱又发作了,让他眼前幻觉不断,犹如被万鬼蚀骨,而那地狱一般的幻觉当中,他竟是看到沈玉朝着他走来,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剥光…… 他的脸上露出痛苦至极,却又扭曲的快意,“沈玉,今日你让我有多痛,来日我就让你有多销魂……” “来啊!你过来啊!” 情欲,压制住了痛苦。 他抚摸着自己的身子,嘴巴里溢出不知是痛苦还是快意的喃喃,“沈玉,迟早有一天,你是我的,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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