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们出不去了!” 白七大惊失色,看了眼天空当中,“姑娘,你看那乌压压一片!” 沈玉一抬头,便见天空中一片乌云袭来,定睛看时,才发现是鹰! 这可真是十面埋伏! “你带信号弹了吗?”沈玉扭头,看向白七。 白七脸色复杂,摇头,“没,我没想到来皇陵居然遇上这种事情……” 沈玉闭了闭眼,“这么多猛兽,我的药根本不够用……” 说话间,蛇群和狼群已经再次扑了上来,头顶的鹰群也俯冲了下来,沈辞拼命护住沈玉,自己却难免被伤! 一只猎鹰扑下来,一爪子从他后背抓了下去,顿时血肉外翻,血流如注! 沈玉大惊,“不好,这鹰也疯了,你看它们的眼睛……” 那眼睛,居然是血红的! 沈玉慌忙递给沈辞一个止血药,自己拎着封疆冲出去,白七凭借轻功左右腾挪,可三个人怎么可能抵挡这么多的猛兽? 不出一刻钟,送葬的队伍已经死得什么人也不剩了,只剩下他们三个遍体鳞伤,孙采薇从对面山头上走了下来,狞笑道,“沈玉,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我要让先让你最爱的大哥被那狼群一口一口撕扯成血肉,让你眼睁睁看着他死掉,却无能为力!我要让你尝尝我的感觉!” 上午的时候,她眼睁睁看着自家几十口人死在断头谷,却被东方离死死控制住不得动弹,此时恨得双眼猩红,犹如恶鬼。 沈玉才发现,一个月不见孙采薇早已模样大变。 她左脸上一片伤疤,看上去尤其恐怖,右脸却是白皙如玉,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被当成皇后培养的尚书府大小姐了! “你想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沈玉看着她靠近,第一时间下了毒。 孙采薇以为她的毒已经用光了,走过来时毫无防备,毕竟她的兽群还在包围着沈玉,她闻言当场笑了,“我说沈玉,你这是要笑死我!”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那么自大,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你还想保护谁!”biqubao.com 话说到一半,一股血腥味突然从胸腔里涌上来,冲出了她的七窍,她的话音戛然而止,“沈玉,你、你!” 她慌了,伸手一摸,一脸的血! 怎么会这样? 沈玉抬手,内力一吸,一枚银针从孙采薇肩胛骨飚出,回到了她的手上,她总算松了口气,“让这些畜生滚,否则今天我让你七窍流血而死!” 孙采薇要是不靠近,她还下不了这毒。 这毒药太烈太可怕,她没带解药,一旦撒出去沈辞和白七首先中招,她自己也难以幸免。 但孙采薇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反倒走了过来,那就不怪她不客气了! 孙采薇被血流怕了,尖叫道,“沈玉,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沈玉眯了眯眼,“我再说一遍,让这些畜生滚!” 孙采薇大叫,“不,我就不!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一起下地狱!” 她摩挲着拿出曲笛,竟是不顾自己的生死,再次吹奏起来! “她疯了!”白七大惊,赶忙拔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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