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眼神亮晶晶的,看向战云枭,“他人是来了,可是他爹元晁和皇帝之间那些破事儿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拿出证据,百姓和朝臣也都不会太在意,他没办法用这个翻盘。” 战云枭一下子明白了沈玉的意思,点头认可道,“我和玉儿想的一样,东方离若真是元晁的儿子,那他想要翻盘,唯一能借助的,便是黑羽卫这件事情!” 沈辞凝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东方离会把祖父与黑羽卫死亡的真相抛出来,打着替沈战两家、替黑羽卫平反的名号,将皇帝拉下马?” 沈缙闻言,琢磨道,“如此一来,沈战两家就会支持他,再加上一个萧丞相,他胜券在握。” 沈玉道,“这瘟疫,是他走的第一步棋,如果我没猜错,很快外面便会谣言四起,说皇上无德,上天降灾,不但死了两个儿子,还让百姓蒙受瘟疫之苦。” “若真是这样,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沈缙闻言有些生气,“他可以夺权,但是不能把人命当草芥。” 沈玉点点头,“疫毒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说着,扭头问白七,“七七,江隐抓到人了没有?” 白七这才想起这个事儿,面色复杂道,“人没抓到,但是江隐追出去了,且等他回来看看吧。” 沈玉微微一愣,倒也没怀疑什么,道,“那刺客武功高强,暗卫都没拦下,他昨夜闯进来必定也是谨小慎微,江隐没抓住人,也正常。” 白七对江隐,多少是有一点点怀疑的。 但见沈玉这么说,他也就没提。 沈玉扭头问沈辞,“哥,你今天在宫里,可有听到二皇子的消息?” “没有。” 沈辞摇头,“这事儿皇上可能故意在瞒着我,只不过孟贵妃今天不太安分,派了人出宫,应该是去二皇子府了。” 说着,问沈玉,“你把元祐推到这个地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玉道,“如果他们不对付我们,我们就不管他们,眼下疫毒的事情最重要……宫里那边,皇上若不说,其他那些杂事儿,咱们也不管。” “等楚惊天来吧。” 正说着话,明玉回来了。 几人只好岔开话题,沈玉道,“师父的尸体,还要拜托大哥带回去,等这边我得空了,再回家给他守灵。” 沈辞闻言看了眼明玉,道,“那我先走了。” 说着,沈缙与沈辞告辞,找了马车太子“雪叟”的尸首离开,沈玉难免也要跟着掉几滴眼泪。 等把人送走之后,这才红着眼眶回来。 明玉上前来,帮她撑着伞,道,“小师父节哀顺变……” 又带了吃的来,“中午便没来得及吃饭,耽搁到现在,你饿了吧?” 沈玉看着他递上来的烧鸡,肚子的确有些咕咕叫,便点头道,“确实有些饿了,你吃了吗?一起?” 明玉轻轻摇头,“我吃了一点,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去办。” 沈玉想了想摇头,正要说这里也没什么需要她去忙的,结果战云枭道,“外面沈侯送来不少药材,要不明玉公主帮忙送进来,带着那群太医处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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