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扭头看向他的背影,撑起胸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生出些许遗憾。 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在一起称兄道弟么?biqubao.com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他身为元氏皇子的后裔,肩上天生便承担着责任,祖辈们的恩恩怨怨,和江山社稷一样,都是需要他继承下来。 男扮女装十五年,命运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的父皇也不止一次说过,他是元氏皇族唯一的退路。 他没得选。 苍天总是弄人。 明玉闭了闭眼,转身打着伞离开皇宫,骑马冲向十四街。 战云枭进了御书房。 是皇帝刚刚着人将他叫来的。 “皇上寻本王,所谓何事?”他的轮椅停在御书房的正中央,仿佛他才是御书房的主宰,那股气场叫皇帝很不舒服。 皇帝放下奏折看向他。 明明有事找他,但抬眼竟是盯着看了好久,才道,“楚惊天和东方离都进京了,而且已经动手给十四街下了疫毒……” 他的眼神定定落在他脸上,犹如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暝阳王,朕要个准话。” “若他们两人同时出手,你与沈玉、沈辞三人可能对付他二人?” 他坐在龙椅上,开始坐立不安。 万一,这一次东方离和楚惊天,本就是冲着他来的呢? 突然之间,他发现唯有战云枭和沈玉才是她的盾牌! 其余人,皆用处不大。 战云枭看着他这个嘴脸感到有些讽刺,但大敌当前,他自然要保家卫国,道,“七天之后,本王会让他们知道,我北齐的土地不是那么好踏足的。” 那种气场,竟犹如在千军万马中点兵列阵,气吞山河。 皇帝眼神一亮,“你的内力,可是又精进了?” 转念,便是心情复杂。 要么就是外患,要么就是内忧,他总占一样。 战云枭既然明着给明玉公主看,自然也就不会再藏拙,甚至有意威慑,道,“本王的内力,是一个月前的五倍。” “哐当”一声! 皇帝打翻了桌上的玉玺,玉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藏拙到现在,为何突兀地表现了出来? 难不成,是因为他的明玉靠沈玉太近,让他发现了端倪不成? 皇帝心头咯噔一下。 但很快,便冷静摇头。 不,不可能的! 明玉从小当女孩子养,一颦一笑,哪怕是身形仪态,都和男人有很大的区别,除非把衣服脱光,没有人会知道他是个男的! 战云枭在这方面是个愣头青,不可能看出来。 一念及此,皇帝这才松了口气,道,“有你这句话,那楚惊天和东方离,朕便不担心了。” 战云枭点头没说话。 担不担心,恐怕不只是武力的问题。 九黎的人擅长蛊毒、御尸、御兽,还有许多蛊惑人心的幻术,谁知道这次都来了什么人? 况且,万一那东方离背后是元晁呢? 恐怕就是冲着要皇帝狗头来的。 只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还没打算介入元家内部的争斗当中,甚至还想利用一下,为黑羽卫平冤昭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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