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做往常,皇帝也不介意她们勾心斗角,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听这话难免有些逆反。 孟贵妃一看他这个表情,突然一噎。 不等回神,沈缙开口了。 “皇上,臣也觉得此事蹊跷。” “凤栖宫的人该不会想要自己服毒陷害我儿吧?不然的话,若没有人在背后撑腰,范院正哪来的胆子当场要把人打死?” “臣倒是想知道,这背后下令的人到底是谁!”biqubao.com 虽然没明说,但跟直接点了皇后和大皇子的名没两样。 皇帝闻言一张脸皱成了抹布。 孟贵妃不懂事,沈缙如今也不好拿捏,真是一个个都想气死他,就没人为他考虑。 沈缙现在恨不得他死呢。 就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样,直接扭头看向了范院正,“说吧,谁给你的胆子杖责我儿?!” 范院正猛地一抖,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最后只得把脸贴在地面上,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 沈缙见状冷笑一声,干脆道,“既然这样,那我觉得孟贵妃说的也没错,干脆把皇后叫来问一问吧。” “……” 这下子,孟贵妃反倒一噎。 扭头一看皇帝,果然见他又狠狠白了她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一样。 孟贵妃脸上一臊,赶忙低下头,假装自己没说过话。 左右,苏落烟要完了。 她便是不吭声,心下也是窃喜的。 沈缙也没打算逼迫范院正。 逼得太狠了,显得他咄咄逼人。 于是扭头,看向了素心。 素心猛地一窒,盯着他反应不过来。 沈玉冷笑着扫了她一眼,低头看向清荷,“你既然下了毒,便是想要皇后娘娘死,那为何突然又认了罪?” “你今天要是说实话,还有活路。” “若是不说,给皇后下毒,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你自己想清楚。” “现如今,皇上在这里做主,你背后的人可保不住你。” “姓范的下令想要打死我二哥,坦白的机会我不会给他,你只有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清荷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得看向她。 素心回神赶忙给她使眼色,冷不丁却听见沈缙道,“你朝谁挤眼睛呢?有话明说!难不成凤栖宫的丫鬟,都是这种见不得人的货色!” 素心猛地一抖,不敢再看清荷。 清荷下意识想看素心,可沈玉的气场笼罩着她,再加上沈缙刚刚那句话,吓得她也不敢再乱动。 又想到刚刚皇后承诺她死了大皇子会照顾好自己家人,哄她认罪。 她人在凤栖宫,也没办法拒绝。 这会儿皇帝在场,众目睽睽之下,谋害皇后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便是皇后和大皇子真的肯帮她说话,恐怕也无济于事。 毕竟,沈家如今这咄咄逼人的模样,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今天是沈玉的庆功宴,皇上不会在今天这个场合驳了她的面子。 又想到刚刚沈玉说,说实话还能活命…… 索性双眼一闭,直接道,“奴婢是被冤枉的。” “奴婢从未给皇后娘娘下过毒,那毒药是素心姐姐买来的,皇后娘娘亲自吞服的,为的便是栽赃给沈二公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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