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呢?你家娘娘不救了?”沈玉盯着她,眼底冷笑一闪而逝。 素心的反应太奇怪了。 正常情况下,她不应该着急拉人去救皇后吗?怎么还有空管别人? 何况明玉公主现在名义上是她徒弟,她去治病救人,明玉公主跟着也是理所应当,素心这个时候不关心皇后的病情,居然盯着明玉公主愣住了? 沈玉觉得诡异,因此多留了个心眼儿。 明玉公主见状,抬脚踹了素心一下,“还不走,等什么呢!” 素心这才回神爬起来,眼底晦涩一闪而逝,垂眸道:“两位殿下请。” 沈玉举步出门。 背后,战云枭看着刚刚素心那个反应,不禁又有些不安,便又说了句,“玉儿,记得早些回来,本王有事跟你说。” 沈玉扭头看向他。 想到长公主的死,想到战陨天完全不在意他的那个模样,一阵心疼不由涌上来,道,“嗯,我快去快回,如果没回来,你就来找我。” “嗯。” 男人点头,嗓音有些沙沙的。 沈玉心下一暖,转身快步走向凤栖宫。 两人的互动很简单,听起来也像是小儿女之间的难舍难分,实际上却叫花厅里的气氛变的古怪起来。 在场众人都是人精。 沈玉那么厉害,战云枭却连说两句要尽快见到她,难道不是一种威胁? 当然威胁的不是沈玉,而是宫里这些人—— 若沈玉这次出去,谁敢给她难堪,那就是得罪了暝阳王。 看起来,皇后中毒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连沈缙的眉心,都拧了起来。 外面,沈玉健步如飞。 素心跟在后面小跑着。 可沈玉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素心刹车不住,差点撞在她身上,赶忙跪地道,“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凤缨公主恕罪!” 心下却紧张道:她怎么突然不走了? 沈玉当然是想诈她,于是从袖中拿出一粒药递给明玉公主,道,“明玉,你拿着药去找皇后。” “我?” 明玉一愣,有些不解。 素心抬眼看向沈玉,眼底浮现一丝迷惑,随后泪眼婆娑道,“殿下,皇后娘娘病得重,非你不可啊!” 沈玉心下冷笑一声,但面上却叹了口气,道,“皇后的身体我清楚,若她真的犯了病,这药必然有用,若她又中了别的毒,那两样毒加起来,便是我去了也无回天之力!” 说完,便往太医院那边走,“我去太医院看看。” “什么?” 素心脸一下子白了。 回神当场哭出来,“凤缨公主,你刚刚什么意思啊?若是真的中了第二种毒,难道我们家娘娘就没救了吗?!” “是啊。” 沈玉扭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抹冷嘲,嗓音软软道,“没救了。” 她不过是出言试探,素心便是这幅表现,那她必然知道皇后是又中了别的毒。 可上午元丰叫人去过青柳巷,就算是雪叟走了,若是中毒为何不去请隋袖? 只能证明,皇后上午真的是旧毒复发,找隋袖也没用,若隋袖能治,那就不会推荐她进宫施针。 但那旧毒复发也不会这么快让皇后昏迷,要等吐血昏迷,怎么着也要撑半个月。 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为了逼她出来给皇后解毒,设计给皇后又下了一味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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