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谢长留在云州军兴风作浪,而谢思月又和楚惊天…… 即便她是个傻子,也知道皇帝不会太在意沈玉杀了曹德成,只会盛怒之下问她的罪! 这么大的风险,她可不敢冒。 一时间,竟是盯着沈玉干瞪眼。 反倒是沈玉看了眼地上的谢长留,讽刺一笑,道,“长公主的心上人好不容易起死回生,这么多年不见怎么着也要小别胜新婚,怎么不好好相聚,反倒让人趴在地上不管了呢?” 长公主心头咯噔一下,“沈玉,你什么意思?” 她没想到,她忍气吞声退了一步,沈玉却咄咄逼人,更进一步。 可她对战云枭动手那一刻,沈玉就没打算放过她了。 她冷笑一声,勾唇道,“我的意思是说,谢长留是父皇要的人,他若死在暝阳王府……父皇还以为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杀人灭口呢。” “你说是吧?” 长公主迎上她的眼神眉心紧皱,才意识到短短半月不见,沈玉早已不是之前的沈玉! 皇帝准她入了朝堂! 她是大齐历史上,唯一一个参与了朝政的女人啊! 长公主恨得发抖,却也稍微冷静了下来,不像是之前那么激动,只是盯着沈玉,沉沉问道:“所以你们把他送来,想干什么?” 她眼珠子微微一转,打算和沈玉谈条件,连战云枭都没再管。 “孝敬长公主啊。” 沈玉脸上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谢长留不是长公主的梦中人么,长公主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丈夫不要儿子也要杀。” “既然如此情深义重,那我把他给你送回来,得是多大一份礼物啊?” “长公主不感谢我么,我这样体贴入微的儿媳妇可不好找。” 这话说得,可真是诛心。 原本被气坏的战云枭这个时候,都是嘴角一抽,下意识看了眼她。 吵架果然还是要媳妇上啊,他和长公主吵起来,能先把他自己气死。 还得挂点彩。 长公主果然被气得颤抖,指着沈玉道:“沈玉,你其心可诛!” 这下子,沈玉笑得真情实意,“我对北齐可是一片赤诚之心,不像是长公主,身在曹营心在汉。好端端的元氏江山,净想着拱手让给姜家。” “亏得先皇如此宠爱你,当今陛下又将你捧在掌心,任由你耀武扬威。不像是孙夫人,同为皇室公主,如今却要被抄家灭门,三日后血染断头谷!” “可你却丝毫不念父兄的好,竟是吃里扒外!” “若叫先皇知晓此事,定能气得从皇陵冲出来,甩你两个大嘴巴!” “你——” 长公主正要发飙,冷不定注意到她口中的“孙夫人”,突然心头咯噔一下。 这么多年高高在上一枝独秀,直到这时才想到,那孙夫人和她一样,都是元氏的公主! 现如今,却要在沈玉手上香消玉殒! 那她呢? 能在沈玉手上活下来吗? 一念及此竟是脸色煞白,眼皮子都抖了起来,盯着沈玉咬牙切齿,“你想要我死?” “长公主说什么胡话呢,你背着皇上和先皇送走谢长留时,我还没出生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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