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琢磨片刻,道,“不说就不说吧,把他也送去给大皇子,就说他看上了我昨天从云州带来的笼中金丝雀,打算偷走送给大殿下。” 沈辞闻言眉梢一挑,“这倒是个好主意!” 两人一拍即合,把人就送出去了。 沈辞派了当归出去,一路跟着,打探消息。 一大早的,元丰刚睡醒,就被清一叫了起来,“殿下,出事了,连翘被人送了回来,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什么?” 元丰惊得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推门出来,“人在哪儿?怎么说的?” 清一紧张道,“就在门口,那个连翘,沈三姑娘说是送给大殿下的礼物。” “那个男的,说是他看上了她后院的笼中金丝雀,想要偷走送给殿下……”突然,清一不敢往下说,直接低下了头。 元丰神经瞬间绷紧,四肢就麻木颤抖起来,“走,去看看!” 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来到大门口,一看那男人,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登时眼睛瞪大,“他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一面色复杂,“不是我们的人,却想带走苏将军,此人恐怕不能留,多半是旁人派去试探殿下的!” “也有可能,派他去的人,根本不知道那笼子里是苏将军,只是想要看个究竟!” 元丰闻言,一下子就想到了元祐。 他抬头看向二皇子府的方向,瞳孔颤抖,“这下子麻烦了。” “什么麻烦了?” 清一看向他。 元丰道,“昨天,沈玉就说囚车里面有我认识的人,元祐肯定产生了怀疑,这人多半是他派去的,若让他知道那人是苏长青,后果不堪设想。” “这人要是死在沈家,事儿也算是压下去了。可沈玉这个狐狸精,居然把人送到了本殿这里来!” “现如今,咱们要是不杀,这人出去肯定要把苏将军无诏回京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父皇大怒,苏家、母后和本殿都要遭殃。” “若咱们杀了他,那岂不就坐实了沈玉后院那人的确和我们有关系么?一旦注意的人多了,迟早要暴露。” “而且这一招多狠啊!” 大热的天,元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无论本殿怎么做,沈玉都会透过我的反应,看到背后指使的人究竟是谁。” “那我们怎么办?”清一眉心紧皱。 元丰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样吧,这人咱们要杀,但是尸体要好好处理,不如……” 瞳孔缩了缩,他扭头看向清一,低低说了句,“上次你捡到的那个东西还在吧?放在他的尸体上,送给二皇兄!” 清一点头,手起刀落那人脑袋落了地。 紧接着,便大张旗鼓,将人送去了元祐那边。 元丰看着跪在地上的连翘,脸色无比复杂,只得叫她进来,问,“沈玉到底怎么回事?侯府的事情,你一五一十说给本殿听!” 连翘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赶忙跪地道,“昨天沈三姑娘回家,奴婢原以为他们会放松警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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