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闻言叹息了一声,“她比我大一岁,我出生时她已经没了,只不过听奶娘说,她出生时身子骨就特别弱……” “家里请了个道士作法,那道士说她犯了阴煞,便在后颈刻了个符,可阿姐还是夭折了。”m.biqubao.com 沈玉听得心里难受。 松阳见状,咧嘴笑了起来,“也没关系啦,我没见过我阿姐,以后你就是我阿姐了。” 沈玉问,“那是一个什么样符?” 松阳歪头想了片刻,突然拉着她往韶华苑去,“我去给你画出来!我虽然没见过我阿姐脖子上的符,但那个符纸我见过的,我娘想念阿姐,经常拿着那个模子掉眼泪。” 沈玉点点头,跟着她去了韶华苑。 紫苏帮忙准备了笔墨,松阳跪在椅子上,翘着屁股在那儿画符。 江隐从门口进来,看她那个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转念便又琢磨:大概是从小被父母宠爱的孩子,长大了才是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也没什么规矩。 一时间,竟然有些羡慕。 失神时,沈玉突然凑近他耳畔,低低说了句,“刚刚松阳说喜欢你,让我把你送给她,我说只要她追到你,我就支持。” “你喜不喜欢她?” 江隐冷不丁听到这话,差点在门槛边上绊了一下,面色诡异道,“阿姐莫要开玩笑,她是南阳王府的郡主,我只不过……” 沈玉按住他嘴巴,“你是我沈玉的亲弟弟!” 江隐说不出话,又见她认真道,“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 “……” 心里虽然有些发怯,但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又不禁点了点头。 这时,松阳画好了图案,“阿姐,就是这个……” 一扭头看到江隐,立即把图丢给沈玉,扑向了江隐,“哇!你来了啊,太好了!我第一次来瀛洲,好想逛逛呢,你陪我去好不好?” 江隐:“……” 沈玉一笑,“去吧。” “看吧,阿姐都答应了,我们走。”松阳开心得不行,拉着江隐就走了。 “松阳郡主是真的喜欢他啊,只有对他才眉开眼笑的,你看看苏长青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紫苏闻言叹了一声。 沈玉难得见到几个丫鬟,便和她们多聊了片刻。 但到底有要紧的事情,很快便起身,道,“你们自己玩,我去一趟青柳巷。” 倒是月桂抱怨起来,“姑娘好不容易回来,现在出门也不带我们,倒是我们变成了个累赘!奴婢不管,这次无论如何,也是要跟着姑娘出去!” 沈玉看向她,心情有些复杂,“我不带着你们,是因为我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前世,她也总是带着月桂出门。 可月桂最后却为了救她而死,至今她都忘不了当时那个场景。 她们又没什么武功,今生是她要保护的人,她压根就没把她们当成奴婢。 月桂却撇撇嘴,“姑娘这是哪里话,我们原本就是该为姑娘分担危险的,你倒是好,自己在外面跑,把我们养在家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才是韶华苑的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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