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沈玉一愣,又挣扎起来,爬窗去看。 这不出去还好,一出去立马迎来一阵欢呼,“凤缨公主!凤缨公主!我亲眼看到活菩萨了,多亏了凤缨公主的药,我夫君才痊愈,没让我家家破人亡啊!” “是啊是啊,对亏凤缨公主,救了我孩子!” “我听说她特别离开,暝阳王灭天子教和土匪,她也帮了大忙呢!” 一个小女孩突然挤进来,把一个冰糖葫芦递给她,“大姐姐,我请你吃冰糖福禄!” 沈玉身后接过冰糖葫芦,摸了摸身上,发现什么也没带,便拔了头上的簪子给她扎上,“谢谢小妹妹呀。” “阿娘阿娘,大姐姐送我礼物啦!” 她开心地跑回去,突然哭起来,“阿娘,我肯定不是赔钱货,就连大姐姐都很喜欢呜呜呜……” “好好,樱樱不是赔钱货。”妇人也抹了一把眼泪,“没有关系,娘也会带你好好长大的。” 沈玉看着前方眼眶发红,“我突然,有些想家了。” 沈缙和顾氏是多好的人啊,从未因为她是个女儿嫌弃她,给她的爱比两个哥哥还要多,如今更是纵着她四处发疯。 她发疯这些年,那些骂名都是沈缙和顾氏背下了。 别人骂她没教养,便连带着沈缙和大夫人都是教女无妨,尤其沈缙是礼部尚书,旁人更是冷嘲热讽得厉害,嘲笑他不如辞官回去算了。 战云枭见她眼眶红红的,吩咐下去道,“上路吧。” 车队前行,万众瞩目。 沈玉心里暖洋洋的,“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为百姓做这么多事情,让他们这么高兴。” “你一直都可以。” 战云枭拉她靠着自己。 沈玉把糖葫芦递到他嘴边,“你尝尝,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战云枭失笑,“我又不是没吃过。” 沈玉回神脸上一红,“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后来没再吃过吧?”m.biqubao.com 男人一口咬了个冰糖葫芦。 她翻脸不认人之后,他便什么好吃的也没兴趣了,就连饭也吃着不香,别说是冰糖葫芦这种幼稚的小零嘴。 咬了两口,道,“确实很好吃。” 沈玉抿嘴笑,两人一人一个,吃完了冰糖葫芦。 战云枭帮她换药,她趴在他膝盖上,直接睡着了。 醒来时居然到了晚上。 外面星子满天,车队已经安营扎寨,帐篷里光线暗淡,只有紫苏守在边上。 沈玉起身一些,问,“王爷呢?这是哪儿?” “南阳王送信过来,王爷怕吵醒姑娘,便去外面说话了。”紫苏一脸的笑,“松阳郡主被叫了过去,整个人都跟鹌鹑一样,恨不得躲在玉影背后。” 往云州那边去,江隐的身份便要谨慎,紫苏都不敢直接叫了。 沈玉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外面不远处,战云枭坐在篝火边上,正在和小五说话。 江隐靠在树上,松阳郡主拽着他的衣袖,只是从他背后露出一张脸来,眼巴巴看着战云枭,“王爷,我不回去,我要去沈玉姐姐家里玩,你不能把我送回去。” 一看沈玉出来,飞一般扑过来,“沈玉姐姐,你快劝劝王爷,我不要回南阳去!” “为何那么不想回家?” 沈玉扭头看向她,总觉得奇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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