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到伤口。” 男人无奈,赶紧上前检查她伤口。 沈玉却开心得不行,指着那条锦鲤道,“它肯定喜欢我!” 男人勾唇一笑,“谁会不喜欢你?那条是整个湖中最大的锦鲤,它若长了脚站起来,都快有你高了。” 那锦鲤还在脚边摇尾巴,身上的纹路红金相间,在斑斓光影中犹如神话。 沈玉蹲下来,伸手抚了抚它的头,心头莫名生出一股虔诚,道,“你若通灵,便保佑我心想事成,保佑这天下百姓,再不遭疫病折磨。” 那锦鲤突然跃起两米高,一个漂亮的摆尾之后,没入了深水。 头顶哗啦啦的水落下来,沈玉起身朝战云枭,“我觉得,它肯定听懂我说话了。” 男人失笑,“它只是一条鱼而已。” 沈玉很认真地道,“我一直相信万物有灵。” 战云枭看着她,迎上她真诚至极的清亮眼神,突然感觉她这话应该是什么真理,竟是无言反驳,道,“玉儿说得对,苍天有眼,会保佑天下百姓,不受天灾人祸的侵蚀。” 他更愿意相信,这天下就算是海清河晏,也是因为有沈玉这样的人的存在。 从小他就知道,她是这个世界的光! 两人一直到了天黑才下山,却不知在他们离开时,那锦鲤又游回来,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才再次潜入湖水。 这天晚上,锦鲤入梦,普天同庆。 梦里一片红,到处都是欢呼声。 沈玉不知道他们在庆祝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由衷的喜悦,一寸一寸侵入她的骨血,逐渐驱散噩梦。 次日一早,传来了新的消息,却不算好。 白七站在门口,脸色忧郁地道,“很奇怪,已经搜查过很多次了,可是依旧没寻见谢思月的踪影,葫芦谷当中也没有她的尸体……” “按理说,她应该和天子教的人在一起。” “可天子教如今也被肃清了,整个云州戒严,这种情况下属下想不到她能藏在哪里……” 说着,看向了沈玉,“姑娘,现如今该怎么办?” 沈玉闻言沉默下来。 谢思月的失踪太离奇了。 就连孙尚书和三皇子都被他们控制了,谢长留也被关得好好地,唯独一个谢思月不见踪影,四十万云州军队都找不到人…… “算了,别找了。” 沈玉最后,选择了放弃,“要么,就是有高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云州军虽然人多,但毕竟都是普通士兵,拦不住像是东方离这种高手,若她背后有这种人,消失也不足为奇。” “要么,便是她命不该绝,该来的总会再来,顺其自然吧。” 沈玉看向门外,问战云枭,“我们要出发了吗?” 战云枭看着她,笑,“得先去将你的凤冠带走。” 沈玉闻言一乐,“差点儿就忘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期待得不行。” 她的心砰砰跳着,终于看到了大婚的影子。 歪头再看眼前人,忽觉得从小青梅竹马,似乎从开始就注定了要一起过一生。 白七原本还有话要说,但见两人难得高兴,便暂时忍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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