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紫苏一脸黑线,“你把人吓跑了。” 江隐落在屋顶上,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脑海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怎么都挥之不去,三伏天的大太阳落在身上让他感觉自己是个傻子。 这么热的天,他跑屋顶来干嘛? 江隐从屋顶跳下去,干脆去后面的树林里乘凉去了。 沈玉这一觉,睡到了天黑才醒来。 因着连续忙了好几天,加上雨后空气潮湿,让她身上很不舒服,便叫小二准备了一桶热水,打算洗个澡。 紫苏上来伺候,在她耳边说起白天的事情,贼兮兮道,“姑娘,松阳郡主是不是喜欢江隐啊?她今天盯着江隐看,把人家都看逃走了。”biqubao.com “她看见好看的就走不动路。” 沈玉失笑,“江隐和王爷一样,这么多年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身边原本就没什么人,这些人还都打压欺辱他们,若真的能和松阳有个好结果,也算是苍天长了眼。” 紫苏点头,道,“便不知道南阳王爷和南阳王妃会不会看得上江隐,豪门贵族是非多啊,多半松阳郡主也要联姻,做不得主。” “南阳王和南阳王妃倒是好说,不过松阳身上的确有婚约,这婚约怕是个麻烦事儿。” 紫苏问,“她未婚夫是谁啊?” 沈玉摇头,“这我也不确定,她自己也不乐意说,怕是讨厌极了那未婚夫。” 沈玉说着,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进来忘记拿换的衣服了,你去帮我拿一下。” “嗯。” 紫苏点头,出去了。 沈玉靠在浴缸里,也不敢怎么动弹,怕让伤口沾了水。 等了一会儿,没等来紫苏,却听见轮椅转动的声音传来。 一回头,才发现战云枭抱着她的衣服,摇着轮椅缓缓走了进来。 远天夕阳透窗,打在他脸上,他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天神,明明高不可攀,却又在这样安静对视的时候,眸子里几乎透出一丝丝谦卑,看得沈玉心头狂跳。 谁能顶得住一个天阙贵胄下凡,伺候她沐浴呢? 沈玉一下子红了脸,但心思却没来由野了几分,道,“云枭哥哥伺候我沐浴,会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女皇。” 男人目光落在她脸上,才发现那之前软糯的小姑娘,不知何时竟也多了几分妩媚,眼底眉梢风情流转,竟犹如神女入梦。 他突然笑了笑,道,“末将愿意效劳。” 说着,还微微俯身,竟是行了个礼。 一瞬间,优雅非凡! 沈玉看迷了眼,她前些年可真的是眼瞎得厉害,才会听信柳氏和宋婉晴胡说八道,相信他只是一个粗鄙的糙汉。 然而实际上,他却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份优雅,便是皇子们身上,也都不曾有过。 恍惚时,他已经到了跟前,双手扶住她的肩,缓缓将她转过去,“给你上药。” 沈玉感觉自己的脊背僵了,喉咙滚了滚吞下一口水,说,“将军,我这里高处不胜寒,不如长相守啊?” 她感觉自己脑仁都快麻了。 里面全是烟花泡泡,这男人居然喜欢玩角色扮演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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