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云枭看着她的表情,隐隐觉得她有点点吃醋,但不是很明显。 莫名的,他心尖儿便涌上一丝暖流,笑着道,“不到半年,她就被发现了,萧丞相把她领了回去,后来去了哪儿,我便也不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 沈玉闻言若有所思,摸着下巴道,“那这样的话,我感觉萧家支持的,应该不是元丰。” 战云枭闻言,突然想到她那“噩梦”的事儿,便循循善诱,多问了句,“怎么说?” 他总有一种直觉,沈玉这双眼睛,能看到比旁人更多的东西。 沈玉没想到他追问,话到嘴边觉得不对劲儿,找了个由头道,“直觉,如果他支持元丰,早就支持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实际上,前世她死的时候,是二十三岁,也就是六年半之后。 那时候元丰已经死了,元祐也完蛋了,皇帝死了,元宸登基了,沈家和战家都灭门了,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萧家都没露面,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萧家根本不想参与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争斗。 而今生沈玉也发现,四皇子元朔虽然年龄小,可他却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且前世四皇子去哪儿了? 沈玉想了半天,才隐隐想起,四皇子元朔是在这一年的冬天病情加重,被送去了行宫疗养,从此便再无音讯,几个哥哥夺嫡争得头破血流,也都没见他冒头。 而同样消失在朝堂之争当中的,还有萧家。 这段时间,沈玉自己忙着对付前世的仇人,一心盯着三皇子和宋婉晴、孙尚书等人,后来又被爷爷一辈的仇吸引了注意力,反倒是忘了想前世她死后的事情。 那些事情她虽然不知,但是细想也不难想到一些蛛丝马迹。 前世她死的时候,元、孙、沈、战开国四家,沈战两家灭,元家元气大伤,只剩下孙家一家独大。 而沈战两家,都是死在元宸手上。 皇帝也是。 如果这事儿做的天衣无缝倒也可以,但是世上真的又不透风的墙吗? 萧丞相这么大一个朝堂正一品,却能从各种事情当中抽身而退当个隐形人,就连她都忽略了这号人,能是善茬? 要说他才宫里没人,那是不可能的。 若他拿到三皇子毒死皇帝,冤枉沈战两家,陷害功臣的证据,再带着四皇子回来,恐怕…… 沈玉一个激灵。 她想到,四皇子那个痹症,其实也不是特别难的病症,就算旁人不会灵龟八法和鬼门十三针,慢慢调理也不是不能治好。 况且,若九黎参与进来…… 九黎的巫医,可不是吃素的。 且,东方离上次说到《毒经》,他好像认识随添香,那随添香和九黎有没有关系? 沈玉甚至感觉,说不好雪叟和九黎也脱不开干系。 直到此时,这才意识到江湖险恶,人心复杂,看到的每个人可能都有不同的面相,终究还是自己太过单纯,见过的世面少了。 她叹了一声,扭头问小五,道,“对了,瀛洲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这些事情,她得想法子,给沈缙去一封信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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