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来一个大夫,自己也感染了,跪地哭着道,“凤缨公主,求求您救救大家吧!这病恶化得非常快,但凡感染的人,只要一个时辰,便成了这个样子。之后,便再不能磕磕碰碰,稍微一个不小心便破了皮肤,紧接着伤口便开始腐烂,已经死了上百人了!” “你先别着急,我看看。” 沈玉吃了个解毒的药,坐下来。biqubao.com 那大夫赶忙上前,将手腕伸出来给了她。 这个时候,刚刚那个病人却是大叫一声,一把扯向那个大夫的后领子,“我先看!我先看!” “一个一个来!” 沈玉眉心紧皱,然而刚刚说话的那个大夫,却被领子勒到了脖子,脖子上破了一层皮,紧接着有脓水流出来。 “啊啊啊我要死了!”那大夫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 沈玉把身上带的药先给他吃了一个,往伤口上撒了点药粉,看向刚刚动手的那个病人,看了片刻之后,对白七道,“把他丢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凤缨公主,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那人大叫,“你不是来治病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你——” 话音未落,被小五丢进了栅栏里面。 沈玉起身,看向里面的病人,“第一,不要相互撕扯,害别人性命。第二,不要造谣,听话吃药。犯了这两点的,就是这个下场。” 里面死寂,片刻之后,有人白了眼那个刚刚被丢进去的,“王麻子,你他娘的有病吧,你明知道我们的皮肤不能出现破损,你为什么要伤害赵大夫?要不是为了给咱们配药,他根本就不会被感染!” 那王麻子刚刚摔了一跤,后背的皮肤也裂开了。 很快,全身溃烂,眼看着没救了。 沈玉凝眉盯着这一幕,“大家都稍微散开一点,不要误伤。” 说完,转身回去看那赵大夫,道,“你不要害怕,我取一点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沈玉拿出银针,挑了一点裂口处的液体,丢进一个满是液体的瓶子里之后,伸手去给他把脉。 因为浮肿,又不敢按压,他的脉象几乎摸不着。 沈玉闭上了眼睛,摒除外界一切干扰,这才感觉到他的脉象,问了声,“多久没如厕了?” 赵大夫回神,道,“一天多了吧,第一个患者是我诊所感染的,之后就络绎不绝,我这一忙就忘了,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可怕……” 说着说着,眼睛就瞪大了。 沈玉道,“正常情况下,身体内的液体会在如厕的时候派出去,但是你们中了这疫毒之后,便排不出去了,体液积压,便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吧,我先开点利尿的汤药,你们熬了吃,先排出去再解疫毒。” 赵大夫赶忙点头。 沈玉开了方子之后,让白七交给黑羽卫去办,“你顺便放个消息出去,就说孙尚书和三皇子一起被隔离在了……文四胡同,他们也染了疫病。” 白七一愣,“你想要引蛇出洞?” “能引来东方离最好。” 沈玉闭了闭眼,“若能抓到他,我们就不用花太多时间去配解药,而且我也无法保证自己就能解这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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