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对她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唯独记得前世元宸曾经说过,明玉公主出生时天降异象,据说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但是她原本就已经是公主了,想要母仪天下,那也只能嫁到别国去。 前世,沈玉死的时候,明玉公主还没出嫁。 但和亲肯定是躲不了的,便不知道最后去了南楚还是东临。 若去南楚,免不了和她在南楚的身世一番纠缠。若去东临,又是阿姐的绊脚石。 若哪儿都不去…… 沈玉看了眼战云枭,假如往后北齐是他登基,那明玉公主岂不是…… 沈玉没来由,心头一个咯噔。 便听白七道,“明玉公主这些年跟着太后在慈宁寺礼佛,很少出现在外面,便是属下都只是远远见过一次,穿着一身白衣,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出尘之意。” 沈玉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这个女人,前世她只是听过,却从来没见过,只知道在众皇子当中,皇上最喜欢元祐。在所有孩子当中,皇上又最喜欢明玉。 不论这事儿最后怎么走,也都要到了跟前在做盘算。 沈玉话锋一转,道,“既然谣言已经传出去,那距离元丰的死期也快到了。三皇子如今这个样子,元祐肯定不会放他在心上,第一个对付的,便是挡在他前面的元丰。” 原本话说得好好地,结果冷不丁看到战云枭正定定地打量着她,好像她脸上有花儿一样,不禁一愣,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战云枭回神摇头,“只是喜欢看你说话的样子。” 沈玉脸上一红,说不下去了。 战云枭却问,“玉儿觉得,接下来元祐会做什么?” 沈玉不知战云枭已经猜到她可能是重生一世,想了想之后,道,“以他的性格,必定是杀人。很快便要入秋,天干物燥,最大的可能便是一把火烧了大皇子府,栽赃给别人。” 战云枭眼神一闪,突然产生了一丝丝期待。 他想看看,事情最后会不会顺着沈玉说的这般发展下去。 这时,江隐回来了。 进屋放下蓑笠,便道,“王爷,姑娘,到处都没找到谢思月的踪迹,刚刚李敖将军传信过来,说是昨夜地毯式搜索,又抓了天子教两百多人,但是哪里都没谢思月。” “人间蒸发了?” 沈玉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战云枭沉沉道,“继续去找。” 江隐和白七都出去了,沈玉看着窗外的雨幕,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世根本瞒不住。 就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南阳王前来认亲。 这场雨到了下午才停歇下来,傍晚云层散开,沈玉没看到日出,却再一次见到了夕阳,还有漫天的火烧云,被这样美好的场景震撼,暂且将心中阴霾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到了晚上,一个噩耗传来,犹如天降陨石,将她所有的好心情都砸没了! 白七回来时脸色煞白,道,“王爷,姑娘,不好了!陈县突然爆发了疫病,有人在外面造谣,说是王爷屠杀百姓,引得上天震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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